周驍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直到周圍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慢站起身收拾東西。

秦慕白和她一起走出來:“這是一審,對結果不滿意可以上訴。下回律師我幫你請,別擔心,反正現在判下來孫豪不是也得坐兩年牢嗎?他不會再有機會騷擾你。”

周驍勉強擠出笑容,“太麻煩你,不用的。”

“那陸嘉文···”

“沒關係,他可能有事了吧。他不在,律師也不在,我還是正常走完流程了。”

秦慕白看著她的神情,好像在出神,但又沒那麼傷心,忽然有些看不懂她的情緒,“小周,你在想什麼?”

“沒事,我沒事。”周驍重複了兩遍,給自己心理暗示,“秦姐,我先走了。”

“先住在我那兒。”

周驍停住腳步,轉身看她,但是臉上並沒有淚水。

只是她看起來實在很疲憊。

秦慕白注視著她:“你也不想回去看見他吧。”

周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朝她笑:“麻煩秦姐了。”

她不像上次找不到陸嘉文那樣,急著給他打電話。知道他沒有來,她乾脆就沒有再管。

可能孫母不滿意她的表現,最後還是把他們的事在網上曝光了。

可能庭審結果一出來,她藉助輿論朝自己潑髒水,全是自己的錯。

周驍是個遇到事情很容易逃避的人,現在睡在秦慕白家的沙發上,手機關機,世界比她想象中清淨。

儘管她腦海重不停地浮現著上午的畫面。

她的難堪,卡頓,還有不知所措,一遍遍地回放著,如同一把鈍了的刀反覆割著她的神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切斷。

······。

此時此刻,關於周驍和孫豪的事,卻沒有引起輿論關注。

也許是孫母在等待時機,想要在合適的時間給周驍重創。

而另一則新聞卻讓很多人關注。

林雁南在濱城的別墅,也就是秦淮水榭,在早上七點多鐘的時候突然著火了。

還沒真正到春天,前些日子才下過雨,怎麼說也不該突然著火。

但是起因警察還沒調查清楚,只知道,在大火蔓延之前,林雁南已經被一個男人救出去了。

林雁南官方後援會目前發出的訊息,是目前一切安康,不過吸入了少量煙塵,處於輕度中毒階段,還在昏迷。

當時是林雁南打電話給他,他一直沒接,所以才打給張秘書。

電話一通,林雁南在電話那頭一直在喊救命,格外淒厲,人命關天,陸嘉文做不到坐視不管。

因為別墅區離這裡近,陸嘉文開車又快,所以來的很及時,進火場後把人帶上車,叫來119,再開車去醫院,折騰了很長時間。

林雁南沒醒,醫院也不讓他走。

他打電話給方淮,那邊說已經進去了,他就沒太操心。

可是當他等到十二點過後,打電話給周驍,卻怎麼都不接了。

他隱隱有些急躁,轉而打電話給秦慕白。

秦慕白接的很快。

“周驍人呢?”

“你知不知道方淮今天根本沒出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