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河在林文孝的帶領下來到客棧時,正好柳彥奇準備出去夜練。二人便一路尾隨著到了一處僻靜之所。

柳彥奇雙足站定之後說道:“既然跟著來了,就請現身吧。”

鍾河從樹後走了出來說道:“小子聽力果然不錯,確有些本事。難怪會輕視老夫,輕視武當,不屑與老夫一戰。不過,再有本事也不能目空一切,旁若無人,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強中自有強中手,小子,今天老夫要教一教你做人的道理。”

鍾河說完話,拉開架勢就要動手。

柳彥奇雙手一拱說道:“前輩此話怎講?我與前輩素昧平生怎會有輕視前輩之事?”

林文孝怕話說多了露餡,那樣自己不但報不了那一劍之仇,恐怕連師父也會怪罪自己,忙說道:“師父,無需和他廢話,對付這種惡人,就當施以顏色,否則剎不住他的傲氣。”

柳彥奇明白了,一定是林文孝挑唆此人來為他報那一劍之仇的。於是對林文孝說道:“林文孝,上次饒你一命你不思悔改,居然挑唆你的師父來與我尋仇,早知如此,當初真該一劍要了你的狗命。”

鍾河聞聽已經火起,說道:“小子還在口出狂言,真真是不把我這個武當五子之一放在眼裡,吃老夫一劍。”

說完話抽劍在手,指尖一掐劍訣,一式“劍指蒼穹”,長劍掛著風聲直奔柳彥奇的面門而來。

柳彥奇早就聽說過武當五子的名號,知道他們各個都是技藝精湛,不容對付,自己本也無意與武當結仇。因此柳彥奇並不真心想和鍾河一決高下。因此他並不出劍,只是抵擋招架而已,希望鍾河能夠知敬罷手。

鍾河見柳彥奇並不出劍,心中越發氣惱,心說:好小子,你果然沒將老夫放在眼裡,面對老夫的進攻,你居然連劍都不拔,你這也太能羞臊人了。如此狂徒,老夫豈能容你。

鍾河會錯了意,以為柳彥奇不出劍是在羞辱他,便手中劍狂抖,步步緊逼,他想逼他出劍。

柳彥奇面對鍾河的步步緊逼不得不出劍招架,他想找機會和他解釋一番,讓他知道是他的徒弟在說謊話騙他,可是,這鐘河性情暴躁,柳彥奇越是不出招,他越是惱怒,哪還能聽得進去他說話,再加上林文孝從中煽風點火,還暗中偷襲柳彥奇,柳彥奇深知,如不能制住鍾河,自己恐無說話的機會。

柳彥奇心中默唸劍訣,手中長劍已經灌足了力道,一套快劍紛沓而至,剎時間,整個空間全被劍影籠罩著,林文孝恐傷到了自己,早已經跳出了圈外。

柳彥奇以快劍成名江湖,可見他的劍一但抖開了當如何了得。

鍾河的劍法也是相當了得,如此二人可謂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林文孝再向圈內看去,只見漫天之下只見劍影不見二人,林文孝心中不免一寒,心說:“幸虧是師父他老人家,否則,一百個林文孝也不會是柳彥奇的對手。自己怕是死一千次也不止了。”

七星追月劍法固然厲害,武當劍法也是了得,二人直鬥了百餘回合仍未能分出勝負。

柳彥奇正當年輕體力極好,鍾河畢竟年以半百,時間一長體力漸漸不支,柳彥奇便故意放慢劍法希望他能就此罷手,免得再鬥下去兩敗俱傷。

鍾河已經看出了柳彥奇的用意,仔細想想此人應該不會像自己徒兒所說的那樣惡毒,否則,早趁自己露出破綻之時,向自己發難,致自己於死地了。難道說自己徒兒林文孝所說的話裡有虛?

鍾河哪裡知道,他徒兒林文孝何止是話裡有虛啊,事實上根本就沒有一句是實話。

這時,柳彥奇趁著劍招漸慢,一邊和鍾河周旋,一邊說出了自己和林文孝之間的過節,他希望鍾河能夠明辨是非,不要輕信林文孝的一面之詞。

鍾河聽罷柳彥奇的話,心說:見此人並不像是大奸大惡之人,所說之話也並不像是再說謊,更何況此時他已經略佔上風,若真如林文孝所言,他沒理由像自己解釋這麼多,早該對自己步步緊逼,招招奪命了。難道說是自己的徒兒林文孝說了謊?難道是自己護徒心切一時氣急冤枉了這個人?想到這裡鍾河便有心收手,想好好詢問一下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若真是自己的徒兒撒謊冤枉了這個年輕人,那自己一定要還他一個公道。可是兩個高手過招,自己該如何收手才能讓雙方都能夠保持體面呢?

鍾河的這一細微變化早已被洞察秋毫的柳彥奇給捕捉到了,心知鍾河一定是已經懷疑林文孝說了謊話了,於是就決定自己賣個破綻給鍾河,讓他略佔上風,這樣收手會讓對方很有面子。

同樣,場中的變化也都看在了林文孝的眼裡,他可不想就這樣收場,今天如果不殺了柳彥奇,那自己胡亂編排的事情必將全部敗露,到那時,一劍之仇報不了不說,自己輕則要挨師父的批評,重則必將被師父帶回武當山面壁思過。他決定伺機偷襲柳彥奇。

就在柳彥奇故意賣了一個破綻給鍾河的時候,鍾河也已經看出了柳彥奇的意思,心中開始欣賞柳彥奇了,心說:如此惡戰當前,此人還能夠維護我的體面,想必一定是個正人君子,此人絕對不會是徒兒林文孝所說的那種人。

就在鍾河藉著柳彥奇賣的破綻準備乘勝收招之時,在一旁觀戰的林文孝也看出了這個破綻,林文孝突然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劍尖直奔柳彥奇的後心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