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峽喝采道,"我平生所見的世家子弟多了,但像你這樣的,還真是第一次見!今日咱們就在此不醉不歸!"

黃金炎龍已將之前的酒桌收拾好,並換了四個新酒碗,幾人便不分主賓,同坐在一處痛飲。

不過多久,雲遮便有了一兩分醉意,"可惜明日我便要走了。"他嘆道。

楚峽好奇問道:"不知馬兄弟是要去哪兒?"

"大周都城。"雲遮道。

楚峽追問道:"你去大周都城做什麼?"

"我去找一個人。"雲遮答道。

楚峽正色笑道:"我在大周都城還有些朋友,不知是否能幫得上你。"

"我找的這個人,很有名。他就是大周都城縱橫堂的堂主,楚峽。"雲遮深沉道。

楚峽愈加好奇,問道:"哦?你與他是舊識?"

"素昧平生。"雲遮遺憾得道。

楚峽的眼中忽然露出種很奇怪的神情,他斷然道:

"那我勸你不要去了。難道你還不知道嗎?楚峽已經死了。縱橫堂也不復存在了。"

"我有所耳聞。"

雲遮接著嘆道:

"不過我知道,他並沒有死。我在成姜聽到很多有關他的傳聞,打心底裡佩服他,只是沒有機會見到他本人,實在是一大遺憾。"

雲遮喝了一口酒,繼續道:

"我很想去大周都城,能夠見他一面,跟他喝一碗酒。算是了卻我人生中的一大心願吧。"

楚峽愣了愣,復又大笑道:"來!兄弟!乾一碗!"

這碗酒楚峽喝得很快,彷彿要把許多事都吞進肚子。

他的思緒也飄得越來越遠,道:"其實,我也很想見一個人。可此人卻在成姜。"

"哦?是什麼人?"雲遮好奇問道。

楚峽笑道:"曾經揚言在一個月之內收服縱橫堂,殺楚峽,天下第一大鏢局的總鏢頭,雲遮。"

"雲遮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人。他看似坐擁天下,其實一貧如洗。"

雲遮嘲諷得笑道:"呵呵,還有比這更可笑的人嗎?"

楚峽陡然有些疑惑,為何這位公子對那個人人稱讚的英雄如此評說。

"來,喝酒吧,就敬天下最可憐的大俠。"雲遮笑道。

聽這二人的談話愈發得不對勁,華未央便不得不開口換了個話題:

"二位,我看今日晴空朗星,外面也漸漸熱鬧起來。不如咱們一同出去走走?"

地上十幾個酒罈已經喝空了一大半,正好是他們身上最暖洋洋的時候。

趁著酒興,三人便一同出了門,留黃金炎龍在客棧裡清點東西。

夜晚的酉陽集熱鬧非常,不但燈火通明,還兼人聲鼎沸,熙熙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