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白藝術大學裡的集體活動一般是以社團活動作為主導的。

這一點日本大學與日本高中有本質上的不同。

這裡沒有什麼班級概念。

頂多就是大家都是同一個畫室的,互相認識,或者是‘你和我選了同一科選修課?真是太巧了。’這兩種情況。

沒有課程也沒有作業纏身的時候,你甚至可以自己給自己放假,十分寬鬆。

但...美術專業的大學生想要沒作業?

這就是在做夢了。

南鄉時以前就見過比自己高一級的學長。

第一次見的時候滿腦袋烏黑頭髮。

第二次見的時候已經形成半禿之勢了。

熬不完的夜,掉不完的頭髮,這句話簡直完美詮釋了大學美術生的生存環境。

南鄉時粗略掃過今天的課程,頓時心滿意足了。

今天沒有文化課,都是實踐技法課程。

早上的課程是素描靜物課,下午則是色彩表達方面的課程。

不過由於色彩表達的老師已經佈置這次的課題作業了。

今天下午這節課應該會留給學生一些時間畫畫。

早退去崗野美術培訓中心應該是沒大問題的。

可來都來了,還是先把要做的事情都做好吧。

遵循著腦海中的記憶,南鄉時向池白大學內摸索而去。

他所在的畫室名為京之美畫室,也不知道其中有何寓意。

邁開步子向前走,進入教學棟轉上四樓,便是南鄉時所在的京之美畫室了。

一進入其中,一股顏料與松節油的味道就迎面撲來。

毫不猶豫走進其中,南鄉時便能感覺到有幾道打量的目光從畫架後面射過來,但很快便趨於平靜,繼續低頭畫畫。

這也是當然的。

手邊的作業都畫不完。

只要不是老師進門,天塌下來都別想我畫畫的手停下。

南鄉時倒也不在意他們的目光,只是徑直走到自己的畫架前坐下,接著和身邊正在埋頭苦畫的四谷開司打了聲招呼。

“南鄉啊,來了?”

四谷開司側了側身體,給南鄉時留了個位置。

南鄉時坐下的同時順勢端詳一眼四谷開司手邊的畫架。

此時的四谷開司正埋著腦袋畫著靜物素描,畢竟這可是素描老師佈置的作業。

但他只是畫著畫著就有些頂不住了。

因為旁邊南鄉時的視線實在太戳人了。

那種帶著點審視意味的目光,讓四谷開司都忍不住側頭:“南鄉,你幹嘛啊?畫不畫啊?”

“我就看看。”

南鄉時倒沒什麼不好意思的,繼續打量著四谷開司的素描,順便在心裡默默估計這些大學生的基礎水平。

從進門看到現在,他也差不多摸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