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人不會自討沒趣。

蔡旭東沒有多打聽,望著周漢寧笑吟吟的臉,忍不住提醒一句:「王爺,京城的傳言有點飄忽不定啊。」

周漢寧抿茶微笑:「我聽說了,你府上近來很熱鬧。」

「這麼說,王爺都知道了。」蔡旭東搖頭苦笑:「既如此,王爺就不要讓我為難了,我這個人,最不擅長做保媒拉縴兒的事。」

周漢寧聞言,臉上的笑容淡了又淡,眸光幽幽,沉澱出幾分陰霾。

「他們準是瘋了,才會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作死。」

蔡旭東哼哼一笑:「王爺,食色性也。他們沒本事做什麼,讓王爺高看幾眼,只好往下三路想辦法了。不過,這也怨不得他們,王爺將來是稱王稱帝的,怎能後宮無人呢?」

周漢寧緩緩放下手裡的茶杯,淡淡道:「我不需要什麼後宮,更不會有什麼後宮。」

蔡旭東聞言微怔,久久才道:「王爺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

「我沒那個閒情逸致,與你玩笑。我此生有一個沈鳳舒,足矣。」

他突然嚴肅的表情,異常認真的眼神,讓蔡旭東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是見慣了聲色犬馬的人,身邊的朋友多半是能吃能玩的世家子弟,哪有遇到過深情專一的主兒。

當然,王爺是個異類,他素來與別人不同。

沈鳳舒有多好,旁人不得而知,只有王爺對她心心念念。

「王爺如此深情,臣等實在佩服。」

蔡旭東心裡有數了,以後誰敢在來他的府上請他搭橋拉媒,他直接關門送客,誰的面子都不給。

一對好友撇開身份地位,對坐對酌,暢所欲言。

周漢寧多喝了幾杯酒,微醺上頭,臉頰泛紅。他回府之後,不想裹著滿身酒氣去見沈鳳舒,便一個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吹著涼涼的夜風。

海棠從廚房端回來紅棗湯,見王爺獨自一人坐在暗處,微微嚇了一跳:「王爺……您怎麼在這裡?」

周漢寧長吁一口氣道:「王妃睡下了嗎?」

「回王爺,王妃一直在等著您呢。」

海棠讓他進屋,離得老遠,便聞到淡淡的酒氣。

沈鳳舒臉頰紅潤,眼神有光,見了周漢寧微醉的臉,不禁笑了笑:「王爺難得這麼有興致,今兒是蔡大人做東?」

周漢寧輕輕嗯了一聲,鼻息炙熱,張開雙臂想要抱她一下,又想到身上的酒味,忙又後退一步。

「我心裡高興,所以多喝了幾杯。」

「王爺高興就好。」

周漢寧坐在她的對面,靜靜看著她,一雙眼睛幾乎牢牢黏在她的身上,眼神綿綿,黏得拉絲。

「王爺看什麼呢?」

「看你……」

周漢寧藉著醉意,說了好多甜蜜的情話,沈鳳舒有些無奈,有些害羞,海棠更是臉紅耳赤,匆匆退下。

「王爺怕不是隻喝了酒,肯定也喝了蜜,居然會說這麼多的情話。」

周漢寧眸光閃爍,異常晶亮。

「初識你時,我也該多說這些這樣的話,可惜我那時自顧不暇,滿肚子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