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下一次隨機到的地圖就會變得有助於他探索……

但也有可能讓紅蓮號因此被摧毀!

現在他跟紅蓮號是一體的,在他離開精神海之前,紅蓮號必須保持“存在”,否則他還留在精神海就會變成一個必將被清除的黑戶。

所以只能繼續向前。

期待紅蓮號變得無限大不切實際,因為柴安平能夠吸收的憤怒本源有限,屆時也就相當於紅蓮號的膨脹達到了極限。

“算了,慢慢熬吧……這是個水磨工夫。”

在尋找的期間,柴安平也並非是毫無作為。

他在現世就已經多次接受過憤怒本源的洗禮,甚至曾經主動開啟過憤怒之門,現在親身來到本源之海,吸收了如此之多的本源之後還能保持自我,其本身就代表著收穫。

精神海中沒有日夜更替,柴安平盤坐在甲板上,便用高度超過甲板的浪潮充當計時器,每道浪便刻下一道劃痕。

總體上,每道浪間隔的跨度都差不多,這讓他不由猜測起精神海波瀾的由來。

畢竟這片海洋肯定不存在自轉、公轉還有潮汐力的影響……

他不知道的是,鬍子女士手中的那本書正將他的所做所思所想全都忠實的記載到了書頁上,為此娜迦卡波洛絲甚至付出了一根觸手探入精神海無法收回的風險。

在一旁的拉克絲經歷了最初的緊張之後,此時好奇的問道:“鬍子女士,所以精神海為什麼會有波瀾呢?”

“因為慣性。”

鬍子女士解釋道:“正因為精神海已經太過龐大,所以任何的外力在其面前都如同蜉蝣撼樹,能夠影響它的只有它自身。

而在它壯大的過程中,不過是在‘運動’和‘沉寂’中恰好走向了運動這個狀態而已,在這之後也因此無法在改變自身的狀態了。

不過這也恰好佐證了世間萬物無不運動的真理。”

拉克絲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鬍子女士正打算繼續對“運動”真理展開一百條論證的時候,書上的內容繼續編織道:

「雄偉的紅蓮號終於達到了理論上可以達到的最大體型,這是憤怒之海中亙古未有的奇觀,從古自今,從沒有這樣一艘船可以自主的在大海中航行。

任何事物、任何意志在精神海中都應有該去的去處, 沒有被摧折的行船都應駛入不存在的海港。

因此深層的精神世界機械性的產生了感應,產生了應答。

格雷西·雪萊感應到了憤怒之海的呼喚,他起身看向海面,海面之下出現了無數的黑影——

‘譁——’

剎那間,無數的船隻浮出水面,水花激盪,瞬息之間彷彿又有無數的空間出現又破滅。

這些船隻規模、樣式各異,有先進的機械戰艦,殘破的帆船,還有扁平狹窄的漁船……

空蕩蕩的甲板上傳來水手和漁夫遙遙的呼喝聲,接著這支看不到盡頭的艦隊便朝著某個方向駛去。

格雷西·雪萊這才驚覺紅蓮號被裹挾其中,這艘船竟然在反抗他的控制!

接著他忽然聽懂了某個不存在的水手的呼喊。

——原來這支船隊正要‘歸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