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既然擋住了,那就對峙即可,待各地兵馬來源,大勢已成,努爾哈赤就註定敗退。

可為何單單在如今,這般激怒努爾哈赤?

此刻,莫說朱由檢不明白,一眾朝臣卻也盡皆疑惑,對後金的畏懼,已然讓不少人忽略的事情的本質為何。

“啟稟陛下,督師此舉,乃是為了逼迫賊酋努爾哈赤!”

正當群臣議論之時,一名身材高大,著五品官服的官員,亦是站了出來,拱手應聲。

“哦?何為逼迫?為何逼迫?”

朱由檢有些好奇。

“回稟陛下,努爾哈赤率軍入關,雖說是勢不可擋,努爾哈赤雖說也是乾剛獨斷,說一不二,但這是在房山大捷之前!”

“李督師在房山全殲皇太極一部,如此慘敗,努爾哈赤的話,應該就沒那麼好使了。”

“畢竟,這支後金大軍,後金女真,只佔據其中一小半,絕大部分,都是蒙古各部落……”

“同富貴容易,共患難,難啊!”

“之前努爾哈赤趁夜突襲城外大營,恐怕也是急於立威……”

“如今,李督師顯然是抓住了努爾哈赤這一點痛處,逼著努爾哈赤急起來,逼著努爾哈赤犯錯……”

“不過,微臣覺得,這些,恐怕早就在督師預料掌控之中……”

“微臣一點愚見,若有錯漏,還望陛下恕罪……”

朗聲幾句訴說,此臣躬身而立。

“嗯……不錯不錯。”

朱由檢有些恍然,他這才明白,為何李修這麼急著將二娃子送到薊鎮去,原來一切都已經預料好了!

“你是……”

望著此臣稍顯面生的面容,朱由檢有些尷尬。

“微臣稽勳清吏司郎中孫傳庭。”

“孫傳庭……”

朱由檢默唸了一下這個名字,再讚一句,便將目光再次看向了城外。

戰爭,已然再次爆發。

那軍陣,依舊如山一般巍峨,紋絲不動,又一番鏖戰,無果後,努爾哈赤,也不得不下令撤退。

此刻,已近黃昏。

一天鏖戰,除了損兵折將,無絲毫戰果。

本就人心不齊的後金大軍,在這般境地之下,亦是更加之動盪起來。

夜晚,便有數名蒙古首領,親至帥帳,百般勸說。

無非就是該奪得都奪到了,是該趁好就收了這些話。

只不過,最終的結果……

帥帳中努爾哈赤怒火沖天,幾名蒙古部落首領,狼狽而出。

這一夜,京師上下,亦是無比之安寧。

誰都看得出來,白天鏖戰一天,努爾哈赤沒有佔到半點便宜的情況下,京師之危,國運之危,已然解除大半。

剩下的,就看這場仗,怎麼打,或者說,打到什麼程度了。

而這些,事實上,已經和京城內的朝臣,沒有太大關係。

總督京薊,尚方寶劍……

擎天支柱已經立在京城之外,無關人等……仰望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