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晨捂著鼻子在各個涼棚和染池來回檢視了一番,發現染池中浮滿一層發酵之後的氣泡,撈取攪動的時候,散發出一股股更加濃烈的酸臭氣息。

不過好在布料的確都已經染透,顏色看起來也比較統一,但布料上也佔滿了大量酸臭的染漿。

如果就這樣晾乾的話,布料肯定十分難聞。

若是直接用這種布料縫製成衣服,穿在身上也一定比較酸爽。

腦補一下情節。

前方來了一隊威武嚴整的禁軍騎兵,一個個趾高氣昂,結果一路疾馳而過,燻翻一路百姓。

朝廷官員出現,路人紛紛驚恐掩鼻捂嘴退避。

這樣的情形也太糟心了。

到時候體現的不是王城的威嚴,而是慢慢會變成一個笑話。

看來還得想辦法提高染布的工藝才行。

因為製作染漿的材料大部分都只能在春夏時節採收,而夏天溫度更高,動輒四十多度,以後要不了六七天,估計兩三天染池就臭的如同糞池了。

不過染布工藝徐晨是真不會,以前的染布都是臨時用植物汁液和各種礦物粉末混合之後簡單塗抹,最多放半天一天時間,晾乾之後就是一匹染布,從沒有像這樣用大型染池進行大規模長時間的浸染加工。

這次建造染坊,徐晨也是摸著石頭過河,同時也是希望色素能夠儘量染透麻纖維,讓顏色更加均勻和穩定。

但沒想到,特麼的竟然就泡臭了。

“晨嘎,布都臭嘎!”

看見徐晨,七姨和一群女人圍上來七嘴八舌的訴苦。

雖然她們自小就習慣了各種混雜的氣息和屠宰野獸之後殘留的各種腐爛變質的味道之中。

但這種濃烈的發酵酸臭味道還是讓她們十分不適應。

徐晨自然更加不適應,在涼棚和染池之間草草觀察了一遍之後趕緊退到院子的空地上大口喘氣。

“七姨,這些布不要著急掛起來,先去河裡簡單沖洗一下再晾曬,不然以後布都是臭的!”徐晨捂著口鼻提醒。

“洗了會脫色嘎!”有女人趕緊說。

徐晨苦笑搖頭說:“脫色也沒辦法,總比臭強一些,這些布都是拿來做衣服的,太臭了以後不能穿就浪費了!”

“那好嘎!”

一群女人也知道徐晨說的是事實,因此很快就重新忙碌起來,把已經掛上木架的溼布又都取下來,用藤筐抬著去不遠處的小河裡面清洗。

徐晨也跟著去看看情況。

幾個身體健壯的女人把一匹匹染布拿出來,放到河水裡面清洗,瞬間就是一股股紅藍黃綠的顏色將河水染透,隨著河水流淌,很快小河和季蒼河口數十米區域清澈的河水,都被染成了一片五顏六色混雜的顏色。

徐晨看的臉皮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