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祖看著陳忡三人,眼神裡露出一抹笑意:“我自然畫院順天意而行,然天意莫測,凡夫俗子怎麼可能感悟到天意?唯有度過‘殺身劫’,拋棄自己的肉身,借神話圖卷之力,才能感受到冥冥中宿命之力的指引。”

看著面色略顯得意的自然畫院教祖, 霍胎仙心頭一突,一個詞語自心頭蹦躂出來:瘋子!

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霍胎仙瞳孔一縮,在看此時自然畫院的教祖,不知為何心頭竟然升起一股恐懼。

一股難以言述的大恐懼。

殺身劫?

不單單眾位老祖,此時自然畫院的諸位弟子,也已經懵了。

霍胎仙看向八寶, 又看看方勝:“教祖,八寶遭受重創,日後怕無法在自然畫院修行了, 該與我一起去勝天畫院休養。以後八寶就退出自然畫院,退出自然畫院真傳弟子的名額。還望教祖見諒。”

聽聞此言,方勝瞳孔一縮,一雙眼睛看向霍胎仙:“非要如此不可嗎?你知道,當初將你逐出畫院,只是一個誤會。”

霍胎仙聞言笑了笑:“是個誤會沒錯。不過八寶的情況教祖也看到了,我不允許她捨棄肉身,我一定會找到叫她起死回生的辦法。”

聽聞此言,方勝聞言輕輕一笑:“也好。八寶的體內沒有我自然畫院神器,想要退出便退出吧。你以後多回自然畫院看看褒姒。”

說完話勝天畫院教祖目光掃過眾人,然後大袖一捲帶著眾人遠去。

自然畫院的教祖走了,天人畫院的教祖也緊隨而去,場中只剩下勝天畫院的教祖與大周老祖。

“南溪公主似乎有點不正常。在自然畫院內繼續呆下去,怕是會惹出亂子。”勝天畫院教祖看了大周老祖一眼:

“南溪公主的心性, 已經開始被攢心釘汙染,日後只會和方勝一樣,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親自參與進去, 如何知曉方勝的十二神話究竟是擺的什麼龍門陣?”大周老祖幽幽一嘆。

“可之前方勝從未說過什麼殺身劫!他今日在咱們身前造物,說什麼殺身劫,只怕是衝著南溪來的,想要對南溪下手了。”勝天畫院的教祖的目光裡露出一抹凝重:

“南溪天資絕倫,一旦真的倉遭毒手,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到那時想要後悔也來不及了。”

大周老祖聞言沉默,片刻後才道:“尋找命運之蠱。我聽人說,命運之蠱丟失了,只要能找到命運之蠱,不但可以斷了方勝的路,還能叫他的十二神話成為一個笑話。命運之蠱才是破局的關鍵。”

霍胎仙站在那裡,一雙眼睛掃過地上的端王,不由得瞳孔一縮,腦海中一道靈光閃爍,剎那間電光火石無數線索在腦海中串聯起來。

袖子裡雙拳握住,然後默不作聲的低下頭。

“胎仙。”大周老祖看向霍胎仙。

“弟子在。”霍胎仙恭敬道,臉上看不出分毫異常。

“南溪是個好孩子,她在下界算計你, 絕非其本意。她現在已經不是她了, 真正的她已經被命運汙染,鎮壓於靈魂最深處。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怪他。”老祖一雙眼睛看向霍胎仙。

霍胎仙聞言笑了笑:“老祖說笑了,弟子豈敢怪罪公主。”

“你是個好孩子。”大周老祖悠悠嘆了一口氣,然後騰空而起,卷著端王與大王子遠去。

眾人走遠,勝天畫院的教祖也對著霍胎仙點點頭,身形一轉邁步走入虛空,場中只留下金靈、龜靈、五大真傳弟子。

“霍兄弟,你的本命圖卷究竟是什麼?”文荃面色好奇的湊上前來。

霍胎仙一笑,迎著眾人的目光,將八寶背起:“佛曰:不可說。”

霍胎仙說完後轉身離去。

“走吧,別人的隱私,休要打聽。”金靈訓斥一句,然後率先飛出,眾人紛紛遠去,轉眼間場中一片死寂,唯有那方圓數百里的空蕩大地,似乎在敘說著不久之前的那場生死搏殺。

“霍大哥,你不要和自然畫院做對了,為了我不值得。況且自然畫院身為無上大教,底蘊深不可測,絕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八寶不知何時自沉睡中甦醒過來,趴在霍胎仙肩膀,聲音低落的道了句。

“我心中有數。”霍胎仙眼睛裡露出一抹冷酷:“我能殺他們第一次,也就能殺他們第二次。而且,我現在還找到了一個比殺死他們更能報復他們的辦法。”

霍胎仙看向身體內的命運之蠱,現在命運之蠱在他手中,他要是趁機竊取了方勝的果實,將自然畫院一萬八千年來的佈局化為己有,那……。

霍胎仙此時已是怦然心動。

“這命運蠱蟲沒有那麼簡單,回去後我要好好研究研究。”霍胎仙心中暗自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