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還挺香。

攤子上也沒有啥快子刀叉可用,上來就用手抓。

“行,至少還算個祖安人。”

小吃攤大叔看他的眼神稍微平緩了一些。

然後他也不再理會李維,回過頭就瞬間換上一副笑臉,看向澤麗這小姑娘:

“澤麗,你今天怎麼臉色這麼不好啊?”

“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澤麗神色萎靡地趴在小吃攤上,綠毛的雙馬尾都跟著耷拉了下來。

“事情是這樣的。”她用一種憔悴無力的語氣,把查克的遭遇說了一遍。

聽完這個故事,大家都...

都沒啥反應。

小吃攤大叔也好,擁有原主記憶的李維也罷,大家都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了。

只有青鳥微微低下了頭,在為這悲慘的故事在默默傷感。

“大叔。”澤麗都著嘴,問小吃攤大叔:“你說我該怎麼辦啊?我要不要試著去戈拉斯克工業的廠裡,把查克救回來啊?”

“什麼?!”小吃攤大叔大驚失色。

他倒是知道澤麗會魔法,可他也知道澤麗現在到底有幾斤幾兩。

她去烈娜塔那邊救人,那不是帶著全家人一起送死麼?

“不行,絕對不行!”

小吃攤大叔先是強烈反對,然後又很快反應過來,針對性子執拗的澤麗換了一種說法:

“澤麗,其實吧...你真的不用為查克擔心。”

“我還不為他擔心?”澤麗瞪大眼睛:“查克都要去當奴隸了!”

“當奴隸有什麼不好?”

小吃攤大叔竟然這麼回答。

他表情自然,語氣堅定,看著一點兒不像是在說反話。

“那、那可是奴隸啊...”澤麗震驚不解:“當奴隸難道還能是好事嗎?”

一旁的李維也默默放下手裡的魔沼蛙肉,神色微妙地插嘴問道:“大叔,你當過奴隸?”

“這個...沒有。”他要是當過奴隸,現在哪還能自由地出現在這呢。

“那你見過祖安奴工的生活是什麼樣的麼?”李維又問。

“咳咳...也沒有。”奴工平時都被嚴嚴實實地關在工廠裡,他哪有機會見呢?

“那你怎麼還說查克會沒事呢!”澤麗忍不住問了。

“這個...”小吃攤大叔也是有理由的:“想想就知道嘛——”

“正常進廠上班,也是每天得幹十幾個小時。成天吃不飽、穿不暖,掙不到幾個錢不說,還得天天被廠裡的領班欺負、毆打...”

“當奴工,難道還能過得比這更慘麼?”

祖安的工廠,那可是19世紀純正老英倫風格的血肉磨坊。

跟祖安工人的生活相比,符文之地上就沒有哪裡是生活差的。

“但這也不能說明奴工比工人過得好吧?”李維幫澤麗質疑:“他們在和普通工人一樣出賣血汗的同時,還連最基本的人身自由都沒有了。”

“你難道不覺得,他們只會比普通工人過得更慘麼?”

“那可不一定!”小吃攤大叔認真解釋著他的看法:“奴隸和工人不一樣。”

“奴隸是奴隸主的財產,而工人只是僱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