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擁有著一張西式風格的臉,棕色的短髮有些卷像是彈簧那般,一雙碧綠色的眼眸像是夜間貓咪的幽亮瞳孔,高挺的鼻樑兩側有著些許麻雀斑,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羈與風流的。

他穿著貼身的黑色禮服,指尖摩挲著一根長長的鞭子,總覺得似乎來者不善。

“我是約翰,你們可以叫我約翰先生。”

“吵鬧的孩子是會遭受處罰的。”

約翰的長相十分年輕,就算他手裡拿著一根柺杖,也不會讓人覺得老氣沉沉,反而有種上了年齡的魅力。

這種氣質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這樣的年輕人身上,卻偏偏巧妙地融合在一起。

或許有些人並不是表面瞧著那麼年輕。

白肆衡感受到那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赤裸裸地停留在一旁的苓蘿身上,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弱小的身體實在難以將苓蘿與白知逸完全遮掩住。

不知為何明明被打量的是其他人,自己卻又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是錯覺嗎?

051默默捏了捏拳頭,身體朝著白肆衡靠攏了一些,他眼底閃爍著晦澀的陰影,面無表情的臉滿是冷俊,就彷彿覺察到什麼一樣。

小糰子沒有理會躲在自己身後的白知逸,她神情不由得露出迷茫之色,總覺得這個壞蛋似乎有點眼熟,像是在什麼地方看見過那般。

自己實在想不起來了。

“叔叔,他你認識嗎?蘿蘿怎麼覺得有些眼熟呢?”

【確實有點眼熟。】

049感覺自己模模糊糊有點印象,到了嘴邊卻突然忘記想要說什麼。

“怎麼?057你是有什麼不滿嗎?你這個罪孽深重的垃圾,不光違背了規則,還褻瀆了神的指引,現在我必須做出嚴厲的判決,未來三天內你們的食物全部取消。”

約翰故意略過了其他人,直白地將矛頭指向了白肆衡,雖然他看似言之鑿鑿,但所謂的理由都是站不住腳的,這分明是故意想要給他們來一個下馬威。

那刻意提高的嗓門比銅鑼還大,四周原本有些嘈雜的環境頓時安靜下來。

每個牢房被關押的人數大致是十幾個人。

不清楚這裡究竟有幾個牢房,總之應該不少。

鐵欄的對面正好有一個牢房,人數與他們相差無幾。

約翰輕輕拍了拍手掌,不一會兒就有專人運送著一包包血袋過來。

他們望著牢籠裡的實驗體們,眼神就彷彿盯著自家圈養的牲畜,所謂的憐憫都不過是在做戲而已。

血包被扔進去的同時,實驗體們像是瘋子般爭搶起來,隨著鮮血氣息的瀰漫,混亂與爭端也逐漸上演。

一道道刺耳的嘲笑,就彷彿他們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苓蘿對於鮮血的渴望程度並不算高,理智尚且還算清晰。

051與白肆衡他們也十分克制。

但牢房內另一夥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一個個瞪大猩紅的眼眸,根本不顧及鐵欄的堅固,直接將腦袋撞了上去,恨不得立刻衝到對面喝血。

約翰淺笑著看著眼前的一幕,瞧見剋制的白肆衡幾人微微皺了皺眉,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弧度出聲道:“三天後我會再過來的,到時候若是057不服管教,你們可就又要被連累沒有食物嘍,雖然非常想同情你們,但這可是神定下的規則,明明是壞孩子的錯,好孩子憑什麼要受懲罰呢。”

不得不說,他這一波正大光明的挑撥離間是成功了。

原本因為鮮血而失去理智的其他實驗體,憤憤將仇恨的物件轉移到了白肆衡他們身上。

約翰當了壞人,動了動幾句嘴皮子就將鍋甩掉,這一手如此熟練,怕不是以前做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