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群過後,城門洞開,海量鐵騎鐵甲,自門中魚貫而出。

殺向那襲青衫。

重甲大軍本就是人間至剛無敵的存在。

可在青衫劍仙的面前,卻是脆弱得宛如稚童嬰兒,實在不堪一擊!

數千騎甲士,隕落在了城外。

全然沒能擋下敵人的入城。青衫男子仗劍衝進城內。

任何阻攔於他身前者,皆十分慘烈的死在其劍下。

魔星,邪尊,煞神……等等詞彙均可用於形容這個男人的可怕!

終於被他成功抵達了嬈軍主帥的面前。

見到了西域萬里江山的共主,梵羅國國君,秋薪。

秋薪看著眼前這名自稱魏頡的年輕男子,追憶起了昔日在春神山斫桂湖上發生的那一幕。

魏頡先殺應龍,再殺天龍,崩碎了太行神玉,害得“月仙”冷饒因壽元盡喪而死。

應龍死了,應龍所化的天龍也死了。

廣寒劍宮大宮主冷嬈,也沒能倖免於難。

現在該輪到秋薪去死了。

“先不急動手,能否讓我死之前,再穿一回龍袍?”秋薪垂首說道。

魏頡點點頭,答應了這一請求,“穿得風光一些好上路,去穿吧。”

秋薪穿上了那件冷嬈專門為他???????????????縫製的金黃龍袍。

黃袍已然加身,可惜他再也當不成皇帝了。

秋薪曾夢想著一統西域,侵吞中原,覆滅大黎,掃平天燭。

現在統一西面疆土的想法,總算是成功實現,可也只能止步於此了。

國君秋薪,共主秋薪,沒能當上皇帝的秋薪。

秋薪滿腹悲愁,胸中無限遺憾,他雙手顫抖著拿起了那柄冷嬈的心愛佩劍。

散發著寒氣的亮藍色冰魄劍。

在君歸亭裡,冷嬈就是用的此劍,送秋薪歸了西域祖國。

君已歸,陰陽兩隔,彼此再不相見。

身披龍袍的秋薪沉沉嘆氣,眼中淚流不止,他哆嗦著嘴唇,自言自語道:“嬈妹,你我黃泉路上,真正做一回夫妻……”

秋薪以冰魄刺貫穿了整個腹部,自戕身亡。

魏頡割下了那顆鬚髮焦黃、藍眸麥膚的人頭,提在手裡,折回了巴陵蜀州。

赴西一戰,魏頡斬殺重甲士四千,輕騎五千,還有數百兵卒侍衛,取走了西疆共主秋薪的腦袋。

此戰績,已勝過了當年那位在天燭國上京城亂殺的“刀聖”關昭,幾乎不弱於“刀神”古道。

重返巴蜀劍冢,魏頡用秋薪的一顆人頭,換得了好兄弟凌鼎的一頓極其豐盛的大宴。

酒桌上,魏頡喝得醉意濃烈,頭腦發昏,但仍豪情萬丈的高言出聲:“騰蛟起鳳,謝太白之詩詞;紫電青霜……魏將軍之武庫。”

孤身一人逼死梵羅帝王的青衫劍仙,兩手舉杯,振聲道:“多謝凌宗主贈送神劍紫電!”

綠衣年輕人凌鼎回敬道:“這劍是吹兒送你的,與我關係不大,這次實在要感謝北幽兄弟誅滅西域秋賊,來,在場的各位,大家都敬魏將軍一杯!”

“幹了!”

魏頡仰頭喝乾了一杯美酒。

滿屋子的劍冢成員,包括少女許吹在內的人,全都跟著飲盡杯中酒,點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