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淵的身手其實客官而言,真的還不錯,靈活如游魚,敏捷之中抓住機會便給對手狠厲的一擊。

莊元毫不懷疑,之前吳淵和蕭妙音對上的時候,當真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稍微鬧鬧,十二分的遷就禮讓。但蕭妙音應該也沒出全力,莊元也無法判斷他們的實力究竟如何。

前面那人見自己如此認真地給他講規矩說道理,對方居然一點反應都不給,絲毫不捧場,當即又道:

“我說你這小子,既然是外門弟子,也是新來的,就得老實點,我也算是前輩了,是你師兄,尊老愛幼懂不懂?我們也是講資歷和輩分的!”

“我說,你小子有沒有在聽師兄我講話?!!”

見莊元看得專注,仍舊沒有對他卑躬屈膝,甚至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他當即拉下臉來。

莊元看那邊吳淵動作看得正專注,一看這身前這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男子居然準備動手推搡自己。

他當即往後退一步,毫不猶豫閃避。

他正準備略施小計,懲戒一下這相當狂妄,捧高踩低還愛以師兄、前輩自居的炮灰臉。

他以為他在作踐誰?又以為自己是誰?!

結果有人出手比莊元更快,猛地飛來的一杆槍,將他擊倒在地。

眾人驚呼你推我我推你,倒是眼疾手快得很,直接退出這個危險的圈子。

將莊元和這男子讓了出來。

銀光閃耀的槍尖,直接釘在他的褲襠下方一寸處。

武器將那片青衫下襬死死釘入地面,張開雙腿的“前輩”此刻正瑟瑟發抖,臉都青了。

這場景,是個男人都會覺得下體一涼。

莊元好像聽到無數下巴掉落地面的聲音,在瞠目結舌的眾人目光中,一女子悠悠然登場。

一身標誌性的青銅衣,白皙的面板,略顯清冷的面部輪廓——蕭妙音。

此刻,她負手而立,緩緩走來。

輕而易舉拔起了地面上的銀槍,淡聲道:

“喲,不好意思,射錯了。原本,我是想讓小師弟來接招的,好歹昨日也入了山門,成了內門弟子,不得切磋切磋,友好討教,以求進步?”

深藍色的眸子輕描淡寫地掃過眾人,分明沒有多麼鋒利,但就是給人一種芒刺在背的錯覺。

一屁股跌在地上的“師兄”已經嚇呆了。

而人群之中,早已炸開鍋。

“啊?什麼,內門弟子?這怎麼可能?!哪有入門第一天就當內門弟子的?不合規矩啊!”

“照我看,這小子最多十六歲,可他如果真有仙根,師父不是理應早早就尋來了嗎?哪有十六歲才進山門的?八九歲就不得了了,我們不都是八歲來的嗎?”

“就是就是,這麼大年紀才來,理應落了下風,更何況,他還只是金元修為,這麼弱怎麼能行?”

“總之我覺得絕對不可能,內門弟子哪有那麼好當,不是一個個都是——”

“對對對,都是魂修之體!”

“難道這小子也是?!”

眾人的目光齊齊聚焦在莊元身上,好似他在舞臺上,全場熄燈了,但有一束追光始終跟隨著他,人們的注意力就這樣全然集中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