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人,要從此刻開始了嗎?”

環繞群山的雲霧之中,於那縹緲之上,林毅依身端斜靠在雲床之間,看著那山巔的兩道倩影,若有所思的說道。

什麼樣的生靈,才是生靈?

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什麼樣,才是真的人。

若問題是這,林毅的口中會有千般答案,萬種思路。

可也正因為答案過多,故而即便是他,也不能以偏概全。

隨著此唸的浮現,林毅的目光看向了后土,眼中有著期待。

對於那神話之中,皆是不可替代的神祇,他很想知道,此刻的后土,會有怎樣的回答。

“什麼樣的生靈,才算是生靈?”

聽到女媧的話語,后土在沉思之中,目光看向了眼前無邊的雲海。

那雲海乍一看,好似一朵朵輕柔之花,可當風起之後,又似浩瀚的雲海一般波瀾壯闊。

細細看去,又像千軍萬馬,偶爾婉轉之時,卻又似能撼天動地一般,有無窮偉力。

觀雲海而知浩瀚,知風起又曉無常!

什麼樣的生靈,才算是真正的生靈?

回想著自洪荒開闢以來的種種,后土在一時之間,又不知該如何回答。

如龍族,潛時能入深淵,出時能撼九霄。

如鳳族,高貴不可言,亦能一怒而燃蒼穹。

還是似麒麟,沉穩如山嶽,動時驚天地。

或者說,似羅睺在一念之間,操縱大劫如羅網,還是像鴻鈞道祖,一念之間而掌天地。

洪荒生靈太多了,多如繁星也燦爛似永恆。

這些生靈,是真正的生靈嗎?

不僅是,而且還個個神通廣大,比尋常的生靈,要強大到不知多少倍。

對於女媧的答案,后土此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可對於生靈的認知,她卻有著自己的看法。

“若依后土所言,知曉了生死,懂得了生死,能在生與死之間,守住心中之念的生靈,才算是生靈。”

迎著女媧的目光,后土緩緩的說道。

“生死麼?”

聽到這話,女媧緩緩的伸出自己的手掌。

就見那山巔的雲霞之中,有一匹好似駿馬的雲,在其伸手的一瞬,向著女媧飄然而來。

在這飄動之中,原本的雲馬因風的不穩,在彼此距離靠近的一瞬,漸漸有了消散。

待到落入女媧之手時,已然是能夠掠過指縫的一絲雲霞。

這一幕,落在後土的眼中,就像是那雲馬,如被勾魂奪魄一般,在奔赴的過程之中,從生走向了死。

看著女媧清明的眼神,隨著那一縷雲霞的消散,而又再次變得模糊起來,后土心中微微一嘆。

她知道,自己的答案,雖然對女媧有所觸動,可終究只是有所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