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瓘手上是一支裝備精良的精兵,而衛瓘本人也足智多謀。

別看亂民們弄得熱火朝天,真打起來,必然不是對手。

孟觀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五百精騎。

敵在明,我在暗,機會還是有的。

但就看如何抓住了。

“聲東擊西!”孟觀笑道。

“令敵疲於奔命,然後尋釁一擊致命!”龐青其實與孟觀想的差不多。

孟觀大笑道:“哈哈,仁佑以後有何建議,但說無妨。”

武威的野火,彷彿無窮無盡,怎麼都撲不滅。

今天是鸞鳥,明日是揟次,後日就有一支亂軍奔向姑臧城。

這些烏合之眾固然無法攻破城池。

但打破豪強們的莊園塢堡,裹挾屯田客和家奴,有時還是能做到的。

正如衛瓘預料的一般,流賊的勢頭越來越大。

在襲取了莊園塢堡之後,滾雪球一般壯大起來,裝備也在不斷革新之中。

前兩日還拿著耒耜、鋤頭,衣衫襤褸。

這兩日,已經扛起了長矛、環首刀,披著皮甲,有些人還穿上了鐵甲,掏出了弩機……

甚至有兩股流賊弄出了騎兵,派出了斥候!

武威羌胡固然剽悍,但漢民也不是易與之輩,能在西北生存之人,骨子裡都有一股狼性,抄起刀子砍人,比羌胡還要兇殘。

在擊潰了四五股流賊之後,衛瓘越來越感覺不妙了。

流賊變得越來越狡猾,不僅難打,相互之間隱隱有種聯絡。

衛瓘攻其中一股流賊,背後就出現三股,如跗骨之蛆。

剛剛擊潰西面的流賊,東面又崛起了一夥兒。

當初擄掠的流民青壯,分散在各屯田中,現在全都成了流賊的兵源。

“不能這麼打了!”在擊潰一夥兒流賊之後,看著人困馬乏傷痕累累計程車卒,衛瓘猛然醒悟過來,“紮營立寨,原地休整。”

不斬斷背後連著的那根線,這場叛亂永無止息。

“速去媼圍,請胡刺史回軍!”衛瓘把自己的信遞給親兵,“你帶一百騎兵前去,務必送達!”

“唯!”親兵領命而去。

但衛瓘仍覺得不放心,又派出三波人馬,前去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