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見了,皺眉道:“這個多費眼睛,不是有針線房麼?您怎麼還親自動手了?”

伯夫人撂下,道:“閒著無聊,每天扎兩針罷了。”舒舒想著這內宅日子,確實有些無聊。

自己那邊看看禮單、問問菜譜、探看一圈孩子,小半天過去了。伯夫人這裡,就是帶孩子了。

舒舒就道:“也不能老圍著孩子轉呢,阿牟您就沒有旁的喜好?看看話本子,或者聽個說書什麼的?”

至於打牌,這個不必問,伯夫人沒興趣,只之拉著她學打牌,不到兩把也不耐煩了。

伯夫人搖頭道:“不愛費那精神,眼下這樣挺好的,閒散自在。”舒舒也就不再囉嗦,說起了下月初四出遠門之事。

伯夫人神色不變,心裡卻是擔心。

這跟之前兩次出遠門不一樣,之前兩次都是隨扈,一應後勤供給與護衛都是宮裡安排,不用夫妻兩個操心。

這回卻是單獨出門,還是半大孩子。

只是瞧著舒舒滿是期待的樣子,伯夫人也沒有說旁的,只道:“倒是難得的機會,出去見見世面,帶上福松,可憐見的,都沒有去過外頭,張學士跟曹典儀那邊也問問,他們是皇子府的僚屬官,侍奉九阿哥出行,也是分內之事。”

只有九阿哥與舒舒,她有些不放心。

福松雖比他們還小一歲,卻是個穩重的,感覺更可靠些。那兩位大人年歲在這裡,比一對孩子出行讓人安心。

舒舒聽了進去,道:“珠亮眼下也沒有補差事,要不要也帶上珠亮呢?”

伯夫人搖頭道:“在御前報備的不是出公差麼?珠亮也不是皇子府的人,不大方便。”

舒舒點頭道:“那就問問張學士跟曹典儀。”

到時候去了那邊還要選行宮地址,還要做大致規劃,加上這兩個儒者也好。

如今的大儒,多是全才。

不知道園林設計,在不在他們擅長範圍之內···宗人府,衙門,靜室。

聖旨來了。隆科多跪地接旨。

他神色陰沉,心裡驚疑不定。

昨日請罪摺子才送上去,皇上今兒就要裁決此事?自己的一等侍衛怕是保不住了。

不過隆科多並不是很擔心。三起三落不算什麼。

時過境遷,再起復就是了。等他出去

反正這丟了的臉面,得想法子找出來。

趙昌開啟聖旨,上面就是隆科多的八條罪狀。從見皇子沒有行禮開始算起,這是第一條。

按照規矩,隆科多見皇子,都給打千,行單膝下跪禮,可是隆科多沒有一條一條下來,都是有理有據。

最後的處置,也是按照康熙昨日所說,革職,鞭刑,籍沒,軍流。

隆科多帶了詫異,抬起頭來,望向旁邊的蘇努跟十阿哥。

蘇努還是溫煦模樣,臉上帶了憂心,十阿哥揚著下巴,倨傲的臉上帶了譏誚。

隆科多“騰”地一下起身,道:“我要見皇上,我要求見皇上!”隨著他的動作,他腳踝上的鐵鏈“嘩啦嘩啦”直響。

他想要往外跑,可是鎖鏈拌腳,摔了正著,又因為是右邊身子著地,碰到了傷處,“嗷”慘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