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豈敢撒謊,是我們自己的細作帶回的訊息。”

李永芳回道。

努爾哈赤聽後深呼了一口氣,又問:“具體是什麼情況?”

李永芳便將賈府聯合皇帝攔截了晉商范家走私的二十萬斤鐵料,且還誅了王化貞,逼雲霄自殺的一系列事說了。

“這賈府是怎麼想的,竟真做起他大康皇室的忠臣了,就不怕將來被他大康皇室卸磨殺驢?”

努爾哈赤不可思議地說了一句。

嘭!

隨即,努爾哈赤一熊掌似的大手,當場拍得几上瓷器蹦跳,喝問著其他滿洲貴族:“他賈府為何不在乎這些?!”

“父汗息怒!”

四貝勒黃臺吉回了一句,就道:“這的確是意料之外的事。只是如今,我大金正等著二十萬斤鐵料到手,好預備著接下來的大戰。”

“沒有這二十萬斤鐵料,我們就不能新增到足夠的披甲兵,即便是普通的箭矢也不能打造到足夠使用的量,打瀋陽和遼陽兩大城因此不得不推遲啊!難不成就只能讓我們的八旗兵穿著布衣去跟明軍鬥!”

發洩後的努爾哈赤點頭說了一句。

“父汗說的是,但孩兒認為,現在最值得擔心的是,一直為我們供貨的晉商會不會因此大受損失!”

黃臺吉回道。

努爾哈赤猛然意識到了這一點:“沒錯!莽古爾泰,你親自帶你的那一旗巴牙喇去口外,別讓康廷真的把晉商抄了!這要是抄了,將來我們別說打瀋陽、遼陽,活下去都成問題!”

“喳!”

莽古爾泰回了一句。

努爾哈赤又看向李永芳:“讓你聯絡康廷在遼地的邊將,你聯絡的怎麼樣,他們可答應幫著挑撥熊廷弼和其他文臣以及他們皇帝的關係?到底什麼時候能讓康廷的皇帝把他熊廷弼從遼東經略任上換下來!”

“回主子,奴才已經聯絡上,很快就會有人彈劾熊廷弼的。請主子放心!”

李永芳回道。

“還有,打聽一下賈府的事,最好想辦法接觸一下這個賈府,問問他們的家主到底想幹什麼?”

努爾哈赤囑咐道。

“奴才明白!”

……

“這次能成功截獲晉商走私的二十萬斤鐵料,全在於我們動員了百姓,在各處村莊都安插了我們的細作,不然,還真不能知道晉商的動靜。”

賈府族學。

賈璉正在此次行動的總結會上說著話。

賈薔聽後道:“二叔說的沒錯,這范家的人,也是厲害,封疆大吏、邊鎮大將、京城司官,都有他們收買的人,只怕錦衣衛也有,不過不是蓉哥哥這部分錦衣衛而已,所以才敢這麼大張旗鼓的運這麼多鐵料出關,不過,他們唯獨忽略了最普通的老百姓,沒意識到這些老百姓也是可以做眼線的。”

“他們只有在攤派賦稅與徵役的時候才會注意到這些人。”

“我們賈家要剛好相反,就是要明面上看上去是朝廷忠實的鷹犬,不結黨,但暗地裡早就和最廣大的百姓們聯結在一起,給他們衣食,甚至是教化,讓他們成為我們又一個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