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信夢?”宋虞被抱得有些怔愣,卻沒立刻掙脫,她奇怪地有些不排斥他的靠近。

算了,難得看他這麼脆弱,就當是,報答他出錢,間接幫助她救助族人的恩情吧……

宋虞這麼自我解釋道。

秦謨慎將頭枕在她頸窩處,沉沉嘆一口氣,惶惶不安道,“我本來是不信的,可我夢到你離我而去,那種感覺太真了,連心都空了,我很難受……也很害怕。”

“阿虞,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不要離我而去,陪陪我好嗎?我真的,我……我想象不到如果你會離開,我要怎麼辦。”

他沒有說的是,他夢到的是真實發生過的。

上一世,他眼睜睜看著宴姝死在自己面前,那是她第一次袒露自己的人魚身份,第一次真正對他袒露一切。

他本來該開心,他終於得到了她的回應。

可他高興不起來,因為宴姝死了,連屍骨都不曾留下。

那一瞬間,就像是有人用刀子,狠狠破開他心臟,只給他留了一個空殼。

哪怕手握滔天權勢,哪怕富可敵國。

可宴姝死的那一刻開始,他再無歸所。

“阿虞,我真的,很喜歡你,只喜歡你。”秦謨慎悶聲說著,小小聲地補充,“我真的只喜歡你。”

“你別……”宋虞有些不知道怎麼接話,按她的立場,應該大大方方應下的,可她又不想在這件事上騙他。

他說的,她一句話都不能應承。

無論是喜歡,還是留在他身邊。

“你今天不會是喝了酒吧?”宋虞突發奇想,說著便將他拉開,又湊近仔細聞。

這一聞還真叫她聞出些淡淡酒味。

秦謨慎估計是喝了酒之後,又漱了口再來的,因為除開酒氣,還有股淺淡的竹鹽香。

宋虞心下明瞭,正要退開,猝不及防被男人一拉,便撞入懷中。

她下意識仰頭,雙唇卻被人印了個剛好。

秦謨慎僵硬一瞬間,卻沒放開她,甚至想將這個誤打誤撞的吻加深下去。

宋虞腦中炸開一聲嗡鳴,她雙眼圓瞪,忽地用力將人推開,不可置信地站到一旁,眼神滿是驚訝和意外,她捂著唇,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沒醉。”

他垂著頭低聲道,隨後嘆口氣,“喜歡是肺腑之言,想要吻你也是情不自禁。”

“算了,我還是叫人給你煮一碗醒酒湯好了,我看你是醉的不輕。”宋虞語氣分不出喜怒,說完便要往外走。

方才秦謨慎開始發瘋時,屋裡伺候的下人便統統懂事退下了。

她剛要離開,手腕卻被拉住。

“坐吧,我跟你講秦簡的事。”秦謨慎顯得有些頹敗,可下一瞬又深吸一口氣,強自平復情緒,儘量讓自己恢復往常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