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被燒紅的火鉗已經放在了第八根手指上,她控制不住地抖動,若是就這一下乾脆地拔掉倒也沒那麼痛苦,偏偏謝承宴是個會折磨人的。

火鉗拽著指甲,一點一點地往後縮,那痛感簡直蝕人心骨,“你們的火藥在哪?來南陽什麼目的?”

謝承宴開口,語氣簡直比刑房的牆壁還要冷。

她不敢與謝承宴對視,生怕自己會因為畏懼了他的那雙眸子而說脫什麼,只閉上雙眼接受刑。

他微微眯起眼:“不說話?”

火鉗在她血肉模糊的手指上用力一摁,燕素疼得險些叫出聲來。“真是忠心,當年還真是沒看錯了你,可惜啊,你忠心的不是我。”

南陽雨已經停下,屋簷上的積水也已經落下,只剩下了周身的潮氣,混著衙門裡的血腥味,聞得人作嘔。

謝承宴方才將她押到刑房時,聞到了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脂粉氣,燕素在他手下幹活的時候,從來沒塗過這種東西,怎的一到南陽就塗上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沒再去拔她剩下的手指甲,而是將火鉗扔到一邊,“你主子給了你什麼好處?是權力?金錢?”

他緩緩俯下身,與她平視著,語氣陰森:“還是男人?”

女為悅己者容,哪怕是燕素這般不考容貌討生活的人。

燕素眼中一陣慌張,瞳孔忽地放大,卻又馬上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強行使自己鎮靜下來。

這變化雖轉瞬既逝,但還是被謝承宴敏銳地捕捉到,似乎來了興致,順手撈過來了刑房裡的一把木椅子,坐了下來,還未開口,就聽燕素說道:“來南陽謀生,火藥在鬼市後面的巷子裡,王爺可以讓人去查。”

謝承宴蹙眉,“神機營的月錢難不成還比不過你販賣火藥得的那點錢?燕素,我是重用過你,但你走的第二日,神機營三百工匠身中鉤吻之毒,火藥圖紙遭盜,你當本王傻的啊?”

刑房裡又走進來一人,孫盛安換了一身簡素的衣裳進來了,一身素白,到是和謝承宴的一身黑衣形成了鮮明對比。青年面如冠玉,看著比謝承宴要多了幾分柔和。

見燕素被死死地鎖在板子上,模糊的血肉泛出陣陣腥氣,令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從女子被浸溼汗水的頭髮後,看到了她的臉:“這是你三年前說的那個神機營小統領?”

謝承宴背脊靠在椅子背上,環臂說道:“是,本以為是個可用之才,誰知道,居然撿了別人的狗。”

疼痛使得燕素一陣頭暈目眩,可她是受過訓練的,沒那麼容易被撬開嘴,這一點謝承宴和孫盛安也知道。

燕素的身上沒一塊兒好肉,孫盛安也沒去再看,轉頭對著謝承宴說道:“不用管她了,那兩個人招了,火藥在王陵,他們是打著來鬼市交易的幌子,等著給火藥圖紙的。”

謝承宴垂眸看了一眼燕素,問孫盛安:“審成什麼樣兒了?”

孫盛安:“比她可慘,見骨頭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