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程式碼一些資料一款遊戲,誰會去問是不是殘忍?

他想辯解,想義正詞嚴地糾正她的錯誤,可是辛夷站在他面前的樓梯上,居高臨下,一雙蒙上水霧的美眸好像有刺入骨血的寒意,讓他喉頭髮緊,渾身不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哼!

二人對視片刻,傅九衢甩袖走人。

··

辛夷看著他越去越遠,身上的力氣像被人抽走,扶住木梯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她心裡知道,用自己的標準去要求傅九衢本就不對。

是廣陵郡王的光環讓她對這個世界有了不一樣的理解,但他沒有。這個人物這個身份甚至這個長相本來就是他的,她對他那樣的指責其實毫無道理……

但她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害怕。

害怕他用那樣一張臉那樣一副嗓子那樣一份溫柔對她不明寵愛,她害怕自己會淪陷在他的懷裡,混亂了對九哥的情感。

辛夷清楚地知道自己愛的是誰。

可是在同一個人身上,有太多相似……

她不是聖人,只能狠心。

··

傅九衢沒有回長公主府,一是怕趙玉卿問他,二是臨衢閣到處都是人家兩個恩愛的影子,他住在那裡就像一個侵入者,他的驕傲和自尊讓他十分難堪。

幸好,廣陵郡王產業不少。

離長公主府不遠的瑜林巷就有一處別院。

院子一直空閒,只有兩個下人看守和打掃,後來孫懷將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孫祿安置在這裡居住,來的次數就多了。

這裡離書院近,孩子不用看繼父的臉面,又可以給主人家看房子,本是一舉兩得,但孩子他娘不好意思白吃白住,每天過來給兒子做飯,順便將院子裡裡外外收拾整理一番,看上去更有了煙火氣。

孫懷和傅九衢過來的時候,孫祿剛剛吃完飯,梁氏正在收拾餐桌,冷不丁得知郡王過來,母子兩個嚇得趕緊過去磕頭。

傅九衢不喜歡人家千恩萬謝,擺擺手,滿不在乎地道:

「我來住幾天,你們不必管我,該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

孫祿和梁氏看向孫懷,見他點頭示意,趕緊應下。

梁氏大著膽子問:「郡王用過晚飯了沒有?民婦去做幾個小菜……」

「不用。」飯和氣都吃得很飽,傅九衢半點不餓。

他負著手大步往裡走。

程蒼和段隋緊緊跟上去。

傅九衢突然停步,「去,把百曉生的信給我取來。」

程蒼看他一眼,「郡王,你沒事吧?」

傅九衢反問:「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

程蒼連忙低下頭,拱手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別院的主屋裡乾淨整潔,一應陳設都很齊備,傅九衢剛剛坐下,孫懷便燻上了他喜歡的樽前醉,再小心翼翼地奉上了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