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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堪乃褚英之子。

褚英本是努爾哈赤長子,卻因各種緣故先遭努爾哈赤軟禁,隨後又坐罪處死。

如此,尼堪等幾個褚英的兒子手下連半個牛錄也無,每次出戰才讓其率領某隻部隊。

這次尼堪率領的便是蒙古正黃旗。

該旗固山額真為恩格圖,此番因知是徵江南,早聽聞江南富裕的恩格圖便徵發了一萬部落騎兵。

博洛情況與尼堪差不多,其父阿巴泰同樣是八旗內部政治鬥爭的失敗者,手中不過三個牛錄,前不久在山東病重,將不久於人世。

但對於八旗子弟來講,什麼都大不過隨軍出征。

況且八旗子弟父子兄弟關係永遠是個未知數,博洛自然不會如漢人一般在病重的老父親前殷勤服侍,而是選擇建功立業。

他此番乃是以梅勒章京之職,率領三千餘蒙古鑲白旗騎兵。

至於蒙古鑲白旗的另外四千騎兵,則隨漢岱待在大營,聽多鐸呼叫。

一個半旗蒙古騎兵加起來約有一萬五千,出動時自然是哨騎四出。

剛過揚州城南沒多久,哨騎便帶來了李成棟的求援信使。

被帶到尼堪、博洛、恩格圖面前後,這信使也不知幾人具體如何稱呼,只能撲通一聲跪地道:“幾位將軍,我家總鎮正在揚子津攔截明軍。

可明軍運來大炮數十門,火力兇猛,我家總鎮恐怕難以支撐多久,還請幾位將軍速速發兵救援!”

受慣性思維限制,尼堪幾人下意識地將運送困難地紅夷大炮排除在外,只以為信使所言的是弗朗機、虎蹲炮、將軍炮等輕型火炮。

恩格圖忍不住嗤笑,“漢人真是懦弱無能,遇到幾十門小炮就頂不住啦。”

他說的是蒙語,信使並不懂,只能繼續哭喪著臉。

尼堪倒是沒嘲笑之意——漢人如果不懦弱無能,他們滿洲如何能入關,如何能橫行無阻?

作為偏師主將,他先用有些生澀的北方漢話對信使道:“不必擔心,我們這就去支援你家總鎮。”

又對恩格圖、博洛等將領道:“我們快些過去,總不能讓李成棟的人真被消滅了。

到了地方,恩格圖的人先衝散明軍軍陣,博洛帶著綽貝的人找到他們的火炮所在,將操炮的人盡數殺了。”

博洛等人立即應了,隨即加速行軍。

騎兵跑得快,很快就到了三灣附近,正好遇上杜永和、吳文獻率領的數千潰兵。

杜永和等人是遠遠瞧見了無人機的,又從其他潰逃的騎兵口中得知李成棟被殺之事,已然倉皇喪膽。

為了儘快逃跑,此時雖未丟盔棄甲,卻也早已沒了軍隊的樣子。

尼堪、博洛等人瞧見這支潰兵,都不禁眉頭大皺。

便令身邊的白甲精騎去將杜永和、吳文獻帶了過來。

尼堪因出身問題,怕受人輕視,故治軍甚嚴,軍法嚴厲。

故而見了杜永和、吳文獻,他直接抽了幾鞭子,厲聲喝問:“你們領的什麼兵?簡直就跟逃跑的豬狗一般!”

杜永和、吳文獻臉上都被抽出了鞭痕,卻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但又不得不辯解。

杜永和聲音喑啞地道:“將軍,並非我等領軍不力,而是我家總鎮在揚子津大敗。

明軍不僅火炮眾多,威力兇猛,還有異人以飛劍相助,非我等凡俗能匹敵呀!”

“對對對,”吳文獻跟著道,“我家總鎮本來以優勢騎兵圍住了黃得功,眼見就要將其陣斬,哪知卻有異人飛劍來援,不僅救下了黃得功,更殺了我家總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