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能奇剛罵出口,就被李定國一手肘打到了肚子上,剩下的話也就沒出口。

然後李定國就看向齊元術,問:“齊大夫,我義父的燒傷可能治好?”

齊元術道:“如果是一個月前,我會告訴你根本沒得治,不如給他個痛快, 準備後事。

如今嗎,老夫老夫倒是能勉力一試,至於能不能治好就不好說了。”

聽了這話,李定國眉頭大皺。

這時他心裡也懷疑這兩個大夫得到官府的吩咐,故意說張獻忠治不好。

這時一旁的方正化好像看穿李定國心思似的,帶著冷笑道:“兩位如果不信任我們,大可以自己去找大夫來看。

不過,以張獻忠所犯罪孽,便是死一百次都不為過。

監國不殺他,既是因為你曾為他求情,也因為監國想盡快收降城外的賊軍,避免多造殺孽。

如今該怎麼做,想必不用咱家說,兩位心裡也是清楚的吧?”

聽了這話,艾能奇還在迷糊呢,就見李定國向方正化抱拳道:“還請告知公主殿下,張定國願降,聽憑差遣。”

“二哥!”艾能奇聽了有點急。

可當被李定國瞪一眼,示意了下床上昏迷不醒的張獻忠,他便豁然明白了。

李定國並非是想投降,而是為了保住義父性命,不得不降。

方正化聽了一笑,看向艾能奇,問:“你呢?”

艾能奇很不願意投降,可看了看床上的張獻忠,他還是一咬牙,抱拳道:“張能奇願降,任憑公主殿下差遣!”

“好。”方正化點頭,“你們既然願降,那就先給張可望、張文秀各寫一封聯名書信,讓他們也率部投降。

稍後咱家會派人送來筆墨紙硯,天亮後就來取書信,希望你們別讓監國失望。”

說完方正化就離開了。

兩名大夫卻留了下來。

齊元術叫來徒弟,一起給張獻忠清創。

他來之前已經詢問過方正化,知道公主殿下並不想在對張獻忠的診治上動手腳,還允許他用酒精。

所以治療張獻忠的燒傷他是真的盡興盡力。

另一邊萬成方也是如此,先開了安神的方子,讓徒弟煎藥。

然而李定國、艾能奇看兩人忙碌著,卻是擔心起來——他們擔心兩人趁機暗害張獻忠。

於是暗自商量幾句後,李定國就上前道:“兩位,可否等一段時間再給我義父治療?”

齊元術、萬成方一聽就知道李定國、艾能奇到底不信任他們。

萬成方沒說什麼,直接示意徒弟拿東西走人。

齊元術則冷笑道:“行啊,老夫還不想治這個反賊呢。另外,別怪老夫沒告訴你們,這燒傷每多耽擱一刻,就多一分惡化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