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嬤嬤聽懂了她的意思,道:「所以公主的意思,現在咱們執觀望之態?」

大長公主點了點頭,沉聲道:「陸家走到今天,已呈微末之勢,若想東山再起,只有這一次

的機會了。」

所以,一步都不能再走錯……

另一邊,大理寺。

長亭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三罐藥丸。

「殿下,已將史姑娘安全送往私宅,沈太醫也一切安好。」

「這是從他家裡拿來的藥丸,沈太醫說,是之前蘭英去藥鋪抓藥時被小至看到了,他知道霍大夫的藥難喝,所以給姑娘改了方子,製成藥丸……」

長亭又道:「殿下,沈太醫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他說他不想讓姑娘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所以想請殿下替他繼續隱瞞……」

李翊聞言,眉心不覺蹙緊。

今日的事鬧得這麼大,陸晚一定也聽說了。

以她的聰慧,想瞞住她只怕很難。

但他和沈植的想法一致,如今這般波譎雲詭的形勢下,還不知道父皇最後會如何處置此事,所以不想她牽扯進來……

想了想,他對長亭道:「就依他所言,此事暫時不要讓姑娘知道,你也不要同蘭草說。」

長亭連忙應下,問道:「那這些藥丸呢,要不要給姑娘送過去?」

李翊想了想,道:「先暫時別給她送過去,以免她起疑。」

「宮裡那邊如何了?」他擔心問道。

長亭道:「皇上確實接到密信了,倒沒有去找娘娘對質,一個人在御書房呆了半天,後來落夜時分,大長公主進宮求見,皇上見了她,聊了一會,讓高公公送她走的……」

李翊眉心蹙緊,「可有查到她和父皇說了什麼?」

長亭搖頭:「當時殿內只有皇上與大長公主在,旁人靠近不得,打聽不到。」

李翊點了點頭,將手邊一封寫好的信遞給長亭,道:「這是給樊先生的回信,立刻差人送去燕州。」

今晨,李翊收到樊先生的信。

信中提到,因鄧將軍之前的墳地進了水,前段日子塌方了,樊先生得知鄧氏不肯回西北後,建議將鄧將軍的棺槨遷回南方的鄧氏祖宅安葬。

李翊想到以後他也久居京/城,不能再回西北,鄧將軍就孤苦一人留在了西北,所以同意了樊先生的提議,託他護送鄧將軍的棺槨回來。

長亭下去後,李翊又馬不停蹄的召見了趙銳。

當初他以修睦夫妻關係,將趙銳留在京/城,他每天對著華素郡主,都快發黴了,隔三岔五就來請求李翊讓他回軍隊去。

如今,也時候找點事給他做了……

等見完趙銳,窗外已天光大亮了。

曾少北提著早點進來,看著李翊佈滿血絲的眼眶,心疼道:「殿下幾個晚上沒睡了,趕緊歇一歇吧。」

李翊確實有些累了,就去後面的廂房休息。

可不等他脫下衣物上床,前面卻傳來的了喧鬧聲。

下一刻,長亭來報,睿王來大理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