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書房之後,嬴政一臉和藹的看著面前的朝臣:“諸卿有何事要說啊?”

嬴政最先看了看李斯。

李斯干咳了一聲,說道:“臣……臣還沒想好。”

自從被李水打擊了一番之後,李斯就萎了,變得沉默寡言。

平時在嬴政面前還好,尚且能侃侃而談,但是有李水在場的時候,他總是低頭不語。

嬴政又看了看王綰:“丞相有話要說?”

王綰沉聲說道:“臣今日見到了化肥的神奇之處,大為歎服之餘,又有些擔憂啊。因此來向陛下稟告。想必其他幾位朝臣,也是出於此心。”

旁邊的幾個人都使勁點了點頭。

李水和李信對視了一眼,都有點茫然:這些朝臣又想到什麼了?怎麼我沒有想到?

嬴政皺了皺眉頭,說道:“說來聽聽。”

王綰說道:“這化肥,畢竟是外力,猶如拔苗助長,令糧食豐收。比如一個人,受到驚嚇之後,動如脫兔,但是心情平復之後,必定脫力,軟綿綿坐在地上,站不起來。”

“道德經有云,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可見田中的肥力是一定的,今年收穫了十倍的收成,那未來十年,是不是便要一無所獲了?”

其他幾位朝臣都憂心忡忡的點了點頭,顯然覺得這件事值得深思。

李水一臉無奈的看著他們。

嬴政好奇的問李水:“槐穀子,你為何不加反駁?”

李水行了一禮,說道:“臣覺得,陛下應當下一道命令,日後有誰想要彈劾、反駁、直諫。必須實地調查,證據確鑿。不能一拍腦袋,靠著想象胡說八道。”

王綰氣的直瞪眼:“謫仙說誰胡說八道?”

李水看了看李信:“李兄,我說的不夠清楚嗎?”

李信說:“也許丞相喜歡你指名道姓。”

李水哦了一聲,大聲說:“丞相王綰,胡說八道。”

王綰:“……”

幸好這幾年和謫仙打交道多了,把這一顆心鍛鍊的強大無比。否則的話,這一句話就能讓他背過氣去。

王綰憋著一口氣說道:“那謫仙又有什麼證據,證明本官在胡說八道?”

李水向嬴政行了一禮:“陛下,證據就在商君別院,臣請求取來證據。”

嬴政點了點頭。

於是李水向殿外說道:“烏交,去商君別院取證據來。”

烏交一臉茫然地探進腦袋來:“商君別院,有證據嗎?”

王綰等人竊笑不已。

李水則鎮定自若,對烏交說道:“你只管告訴相里竹,她自然知道本仙指的是什麼。”

烏交應了一聲,急匆匆走了。

兩刻鐘後,烏交一臉古怪的回來了,後面跟著幾個侍衛,抬著一個架子。

架子上面放著很多玻璃瓶,有莊稼就生長在玻璃瓶裡面。

這東西放進書房,眾人的目光就被吸引走了。

因為……這太違反常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