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裡鈐部話音落下,下方眾將一陣面面相覷,經過一陣眼神交流後,眾將領各自默契點頭稱善,進而異口同聲道:

「我等願誓死追隨將軍左右!」

此話一出,意思已經很明確了,眾將領全部無條件支援昔裡鈐部投金的建議。

見大局塵埃落定,昔裡鈐部直接一錘定音道:「好,既然我等意見相同,那便按投金意思的來辦。

從現在起,我們分頭行動,抹勒索泰何在?」

「卑職在!」

昔裡鈐部話音落下,下方一員魁梧強壯的夏將立刻出列應道。

看著自己一身彪悍氣息的內弟,昔裡鈐部此刻也沒閒情閒聊,只能對這個自己最信任的人說道:

「我現在手書一封,你隨後帶上我的親筆信,去與金軍商議我軍投誠一事。

切記不可魯莽從事,縱是我軍以前與金軍有血海深仇,此刻也只能全部遺忘。

仇恨雖然不能忘卻,但有時候為了活著的人,仇恨不得不遺忘。

金軍現在是我們唯一的救命草,也只要他們能救我們,所以對金軍要恭敬有加,卑躬屈膝也在所不惜!

去了金營與金軍商談妥好了一切之後,你可派遣人回來傳信,但你就留在金營不要回來了。

留你在金營是為給金軍保證,否則如果他們不信我們,以為我們在給他們玩詐降的話,時間拖延下去與我軍不利。

要讓金軍即刻派來人助我,所以只能委屈你做一次質子了。

你有信心完成任務嗎?」

抹勒索泰重重抱拳道:「將軍放心,此去金營,索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無非就是給金軍陪笑裝孫子嘛,何等委屈索泰都能忍受。

為了我軍大局,此去金營不成功,索泰便死在金營中,縱是命喪黃泉也要給我軍爭出一條活路來!」

「唉!」昔裡鈐部聞言,一言難盡道:「也不是讓你去送死或裝孫子。

只是不放低姿態,不給金軍保證,金軍恐怕不會給我們派援軍啊!」

說罷,昔裡鈐部自嘲一笑,也罷也罷,實際上就是去伏低做小,何必在乎面子上的說法了。

說是投誠,也不過是名聲好聽罷了,實際上與投降有何區別了?

些許語言上的逞強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這麼一想,昔裡鈐部愧疚的看了抹勒索泰一眼,爾後不在言語,直接埋首伏桉,提筆寫起了自己的投誠書。

此書中,言語極盡卑微討好,開頭便用「罪臣鈐部叩首拜見上國大將大人」!

爾後字裡行間處處透露出獻媚、自辱之詞,最後結尾以「伏惟跪伏望上國大兵派天兵即刻來救」為結尾。

落筆收章,昔裡鈐部捲起這一張令自己恥辱羞愧難當的投誠書,一步一步緩緩走向抹勒索泰。

鄭重其事道:「將此書親自交給韓童年大將軍,一定要向韓大將說明我軍現在的困境!」….

抹勒索泰一臉嚴肅的接過投誠書,爾後對著昔裡鈐部重重點頭道:「將軍放心,卑職一定搬來救兵!」

「保重!」

「將軍勿送,卑職去了!」

說罷,抹勒索泰乾淨利落的返身向外走去。

在目送抹勒索泰離去後,昔裡鈐部重新回到位置,對剩下的眾將道:「剛才本將說了第一件事,現在說第二件。

你們下去之後先不動聲色,召集各自心腹之人,讓他們先向軍中士卒散佈朝廷將以我軍為替死鬼,去打前陣、苦戰、惡戰!

甚至為誘餌故意去送死的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