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王熙鳳訴苦(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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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頓時一臉委屈相,她雖是有管家之權,可府裡的許多事都交給了王熙鳳去管。
到底是做兒媳婦的,也只能任由賈母呵斥。
緩了片刻,賈母看著賈蘊說道:“蘊哥兒,你打算如何處置?”
賈蘊早有腹案,既然賈母問起,賈蘊便直言相告道:“似賴家之類的管家一併打死,剩下的家眷全部趕了出去,留著也都是禍害。”
雖說朝廷不允許擅殺家奴,可也是說無罪的奴婢,似賈府的這些人都是侵吞主子家的財產,並且依仗國公府欺男霸女,本就在府衙備案,即便全部打死那也無妨。
賈母看了看賈蘊,眼神晦暗不明,賈蘊這般做也太狠了些,主犯尚且不說,兩府那些奴才的家眷少說也有近千人,若是趕了出去,身上沒個活計,到頭來比死還難受。
沉吟片刻,賈母勸誡道:“蘊哥兒,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必如此苛待,更何況你還在守孝便造這般殺業,外人也會說你的不是。”
賈蘊無所謂地說道:“我國公府懲治刁奴,還怕旁人說閒話,這等無法無天的奴才不嚴加重懲,那才是笑柄。”
賈母聞言頓時語噎,誠如賈蘊所言,國公府的事瞞不了旁人,堂堂國公府家業被一群家奴貪墨了大半,這本就是笑話,若是不嚴懲,那更是為人笑柄,相對而來,說閒話的倒是在少數。
此時的王夫人開口道:“蘊哥兒,咱們國公府家大業大,若是將那些人全部趕了出去,一時之間從哪裡尋人填補,更何況外面的人也不見得用心。”
賈蘊看了看王夫人,瞧她的意思是打算保住某些人。
頓了頓,賈蘊說道:“做奴才的謀些私利不是不能理解,可若是做的太過,這種人心腸都壞了,留著更是禍害,好在府中還是有些底子算是乾淨的,留下他們便可,剩下的再去人牙子那邊買,仔細調教後,府裡也能幹淨些。
西府的賬目太太們也都曉得,是去是留你們西府自己作主,小子不便多言,至於東府的事,小子自有主張。”
賈母聞言心中一緩,到底是心裡有成算的,如此來說倒也並非不盡人情,
點了點頭,賈母說道:“既如此,那你便去處置你東府的事,西府我這邊會酌情處置。”
賈母既然這般說了,賈蘊也沒什麼好說的,他原本的意思便是清掃東府,西府的事讓她們自己處置便是。
“既如此,那小子便回東府去了,不過小子還是提醒老太太一句,以往就是府裡對下人太過放縱,以至於養出這些刁奴,治家之道老太太比小子清楚,該如何處置老太太心裡有數就行。”
話罷,賈蘊便欲離開。
正此時,賈母忙喝住賈蘊,若有所指地問道:“你二嬸子她該如何處置,你是族長,你給個說法。”
以賈蘊族長的身份,王熙鳳是賈家媳婦,他有權處置,此時賈母看似詢問賈蘊,實則是想知道賈蘊的態度。
而且賈母只言王熙鳳,卻不提榮府大老爺賈赦。
賈蘊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王熙鳳,王熙鳳抬眸露出悽楚的眼神,或許裡面也有祈求之意,畢竟賈蘊的話連老太太也不能忽視,決定王熙鳳以後的命運。
沉吟片刻,賈蘊說道:“到底是府內銀錢不夠使,二嬸子才一時糊塗,不必過分追究,只是當以此為誡,切莫再做這等蠢事。”
王熙鳳聞言心裡百感交集,若不是府裡難以為繼,何必作這等腌臢之事,先前還埋怨賈蘊“寡恩薄倖”,現在倒是舒心不少。
賈母聞言亦是滿意,她本就不想處置王熙鳳,便順著賈蘊的話說道:“你是賈家族長,便按你說的辦。”
隨後賈母語重心長地對王熙鳳說道:“鳳丫頭,以後可莫要再做這等下作的事,若是不然,我這老婆子也饒不得你。”
王熙鳳此時哪敢多言,忙應承道:“孫媳婦曉得了,謝老祖宗恩德。”
賈蘊看著賈母惺惺作態,他知道他是不可能處置了王熙鳳,或者說是二房之人。
說到底,二房的人都是她的骨血,即便心中不喜,可也不會坐視不管,一旦賈蘊觸及這道紅線,賈母便是魚死網破也要護住。
明白此種關鍵的賈蘊曉得,賈蘊只要不觸及賈母的紅線,賈母也就奈何不了他。
隨後賈蘊開口道:“老太太,以往種種小子不會再追究,只是如今我既為賈家族長,族規定然不會是擺設後,小子將以族長之名,召開族會,重整族規,京中賈家子弟,但有不到者,皆除宗籍,不論他是公子還是老爺,本族長絕不通情,還望老太太明鑑。”
賈母聽了賈蘊的話也明白過來,二房的事他可以不追究,但賈母不能多事,於是賈母點頭道:“你既然是族長,本就是你該做的事。”
雖說對賈蘊的語氣不滿,可她也曉得這是件好事,國公府承繼百年,如今的子弟多是飛鷹鬥犬之輩,的確是應該整治。
賈蘊聞言心中滿意,整治完府裡的奴才,剩下的便是整治族裡,不求他們能上進,只求能安份便可。
得到滿意的回答,賈蘊語氣輕鬆道:“東府還有雜七雜八的事等著小子處置,便不打擾老太太了。”
賈母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也就不挽留賈蘊,不過看了一眼身後的鴛鴦,賈母開口道:“也好,鴛鴦你也帶過去,府裡那麼多事,合該有個照料的人。”
賈蘊笑道:“還是緊著老太太這邊要緊,我那邊不妨事。”
話罷,賈蘊便轉身離去。
而鴛鴦聞言一陣苦澀,雖說賈蘊好似與往常一般,可是自個貌似被主子嫌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