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有個聲音告訴少年,“既然看過棋局,那你來看看趙氏以後的道路。”

趙封亦還想出手,卻被趙封鏡出聲阻止,“算了,沒必要你死我活,趙封亦,回去吧。”

脾氣向來與少年不對付的亦大少爺,竟然真就猶豫下便散去一身靈力,對趙封渠冷哼道:“從此之後別讓我再遇到你,不然肯定將你腦袋擰下來。”

趙封渠本就長相陰柔,一笑之下更像女子,他輕輕點頭,“好的,儘量不礙你亦大少爺的眼便是。”

然後,他歸還那枚山水令,趙封亦接過之後默默走遠。

陳靈之顯出真實相貌,俊美非凡,書生氣十足。

要是不熟悉他的來歷跟腳,還真就會把他當作一位意氣風發的讀書人。

腰別銀色狹刀,雙手抱住後腦勺,走在最前頭。

趙封鏡有意與幾人拉開距離,可惜架不住趙封絕的死皮賴臉,硬是跟在少年身邊問道:“真不跟我一起走,那位夫子許諾的好處可要比什麼四方山門,古庭宗好上太多,要真想大道登高,絕對是不二選擇。”

顯然,浪蕩公子哥由不死心。

趙封鏡有些奇怪道:“你為何執著帶我離開趙家?”

趙封絕根本沒因剛才兩人大打出手而心懷芥蒂,摟著少年肩膀笑道:“你想想看,以後咱們兩一起走上山巔,名號頭銜一大堆,傳遍天下九洲,那該是多麼風光得意的事情。”

趙封鏡不以為意,搖頭道:“也就你想,我就喜歡悶聲發大財,站的太高摔得越慘。”

“嗯,這倒也是,不過這些跟所有人的仰望和崇拜比起來,顯然不值一提。”

趙封絕似乎依舊看到未來自己站在山巔的情景。

仙人侍奉,萬國跪拜。

趙封鏡沒接話,顯然不想搭理他這一茬。

沉默片刻,趙封鏡有些奇怪道:“其實按照你的資質,破境躋身金丹或者元嬰,只要沒有意外的話,應該不算難才對。”

按照趙封絕的天資,下三境到中三境的那道門檻根本不算個事兒,登高不過是時間問題,家族這邊他只要認真修行,完全可以有足夠的資源幫襯。

浪蕩公子哥笑了笑,“我這個人看似對什麼事情都不太在乎,但其實我是個急性子,要等到能夠獨自問道一座中型宗門,那得等到什麼時候?一百年?五百年?我啊,就是隨著光陰流逝,怕練著練著連最開始要做什麼都快忘記。”

世上最可怕的敵人不是妖魔鬼怪,不是人心鬼蜮,而是自己,是光陰。

既然家族給不了捷徑前程,那我就自己選擇道路。

趙封鏡沉默許久,嘆息道:“還對家族有恨意,對吧?”

當年趙封絕的父母死得莫名其妙,連個道歉言語都無,這件事情已經成了趙封絕的心病,而家族無能,到了別人地盤,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撂,這樣的家族,浪蕩公子哥很不喜歡。

“不然呢?我可不像你,還有個父親陪伴,打我記事起就見過父母一兩次,到現在都快忘記他們長什麼樣子了。成天想著報仇,卻連自己爹孃樣貌都能忘記,可笑不可笑?”

趙封絕言語平淡,可少年卻能聽出那股傷心意味。

浪蕩公子哥擺擺手,“不說這個,封鏡,以後的趙氏會越來越好,同時也會逐步登高,可在這些光鮮亮麗的外表之下,藏汙納垢,腌臢之事只會比現在更多,更讓人心生厭惡。如果有一天你對這樣的趙氏不喜歡了,可以來找我,反正我身後的位置都會給你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