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風與雨 第三十五章 原來如此(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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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明利被左尚尋趕走之後,他來到了黃祇首黃維的府邸。
祇首府邸是皇帝凌顏御賜,乃百官之中唯一,可看出黃維深得皇帝器重。
晚膳時,黃維剛整理完公務,得知四弟來了,黃維叫僕人邀四弟來一塊兒用膳,但在客廳等候多時的黃維沒等來四弟,卻等來了四弟差僕人帶回的話,下人說他四弟沒有心情跟他一塊兒用膳,好似在生他的悶氣。
黃維也不給四弟長志氣,他一人吃過晚飯後,來到大堂門口,見到四弟坐在首座之上,自顧慢搖地喝著茶水,身形舉止好不規正。
這個弟弟向來浪蕩慣了,可該說的黃維還是要說,徑直走在何明利身前,說道:“四弟,你瞧瞧你自個兒,站沒站相,坐沒坐相,二哥也不止一次兩次說你,你就真還改不過來?你五十的人了,如今還未娶妻生子,也就不知道從這裡邊兒,好好反省反省?誰會看上你這般樣兒的?”
何明利還是沒有捨得放下手中的玉石茶杯,打斷他二哥的訓話,沒好氣道:“誒……二哥,可沒你這般喧賓奪主的啊,今兒個是我來向你問罪,你見面倒打一耙,就以為我會慫的?再說了二哥,我娶沒娶妻,跟我這坐相何關聯,你四弟真娶不到了?”
何明利當著二哥的面兒發著牢騷,毫不顧忌道:“還不是你這狗屁星冥帝國張貼的公文,讓我成了戴罪之人,你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二哥,還不幫我洗脫罪名。”
黃維嘿了一聲,道:“星冥娶不到,那你就去星冥之外的地兒嘛,還真就吊死在這兒了?”
何明利臉色激靈道:“誰叫你們星冥的姑娘,生得這般水嫩惹人愛,特別是見慣了這天古城的姑娘們,我哪裡還有心思去關心其他地兒的姑娘?”
黃維說不過四弟,何明利問道:“二哥怎不問我,為何來問罪?”
黃維還欲解釋,四弟何明利擺手道:“得得得,我不跟你爭著個,正事兒還沒說呢。”
堂堂星冥帝國文官之首的黃維,竟然在何明利這兒敗下嘴皮子來,也是他這個二哥拗不過四弟,無奈道:“怎樣,進展得還順利?”
何明利嘴角笑道:“有我出馬,那老頭連自己錢袋怎麼掉的都不知道吶。”
回想起二十多年前,黃維他們四兄弟走闖道靈界多年,混吃打悶棍的勾當沒少幹,其中偷盜最為在行的,便是四弟天狗何明利。
見四弟沒再說下去,黃維追問道:“接著說啊,然後吶?”
好似看上了二哥家的玉石杯,何明利拿在手中看了許久,回神道:“碰見了左尚尋一行人,差點沒被他捉住,但我都辦妥了,皇子凌元跟柳家老爺子已經打了照面,皇子身上的玉佩,柳老爺子也已瞧見,滋滋,那神情不一般。”
不知二哥叫他做這個是何用,何明利問道:“二哥啊,為什麼要讓你們皇子跟那老爺子相見,莫不非是爺孫倆?”
外邊的天色黑透了,屋裡的油燈有些閃爍耀眼,黃維拿起挑針,將燈芯往下壓了些,房間裡的光暈穩了,黃維道:“是祖孫倆。”
“真是恩公的崽兒?”何明利驚得坐起直身來,抖灑了茶水在衣身上。
黃維看了四弟一眼,怪道:“什麼崽不崽的,這水你就趟一回,再多一回可就混了。”
何明利腦袋好使,聯絡到了其中厲害,嬉皮笑道:“二哥,你知道我性子,還叫我去趟,不是存心想促成你們長公主的事兒吧?”
“還真就瞞不住你……”
何明利一副看透的模樣,損道:“要說膽子啊,四兄弟中就數二哥你最大,可自從遇到了恩公他老人家,二哥的膽兒就沒那麼肥嘍,如果不是恩公的妹妹撐腰,再給二哥你幾顆熊心豹膽,你也不敢這麼做。”
黃維嚇唬道:“所以真要出了什麼事兒,我們倆兄弟一塊兒扛,恩公總不能把我們倆都殺了吧?”
何明利另眼瞧了二哥,道:“別,恩公早已不問世事,殺是不可能殺,廢了我倆到還有些可能,不過恩公當真不知道自己有倆種在星冥?”
見二哥不搭理自己,何明利尷尬一笑:“我不信二哥你才知道,這麼些年來你還沒敢跟恩公說?”
黃維哀嘆一聲,他又何嘗不願將此事告知單允,只是無可奈何道:“一來不確定,長公主找到我說起此事,我也才知道,二來皇上都不急,我做臣子的多加干涉,是大罪。”
何明利感慨道:“二哥,不是我說你,你是當真沒了以前的脾性了。想當年,在克莫山脈附近時,我們跟皇帝凌顏,那可是生死大仇,跟凌萱撞見也是分外眼紅,二哥你還帶頭想滅了人家星冥,如今卻這般顧這怕那兒了。”
黃維的臉色變得淡然,細嚼道:“四弟,現在還敢說出此事的人,朝中該閉嘴的,都永遠閉嘴了。”
何明利訕笑道:“你是我二哥,單獨聊聊你,還想讓我閉嘴?沒門兒。”
黃維懶得理會自家四弟,這四弟典型的捅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
“二哥,我接下來該怎麼做?”
黃維思定,道:“雖然左尚尋發現了你,應該不會聯想到什麼,你先去星冥外待一段時間,等空了我再來找你。”
何明利明顯不幹的模樣,他將茶水飲盡,鄙夷著二哥說道:“叫我去星冥之外的地兒,那我保不齊要跑到克莫山去,找恩公敘敘舊。”
黃維知道四弟要做什麼,他道:“四弟,你是不是看上了二哥家的杏花血龍杯了?”
何明利嘴角掛笑,卻不敢笑得太張揚,手裡的水杯溫潤明亮,看上去就是上等好貨,他第一眼可就瞅上了,也不好意思要,何明利只悻悻而言道:“哎,自從我二哥做了官以後,不貪贓不枉法,家裡拿得出手的好東西,也就這一隻杏花血龍杯了,我又怎麼好意思奪我二哥所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