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禎臉色變得緋紅,她不敢見人,將頭抵著,兩手搓著衣角,緊張得不行。

譚軒好歹三十的人了,自不會多做沁淫,他將雜念丟擲腦後,左手搭在單璠的肩上,右手摸著雲夢禎的腦袋,道:“小孩子成天在意的該是這些嗎?趕快進城好好梳洗一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們今晚上看燈會去。”

雲夢禎知書達理,緩住情緒,神情恢復平常。

單璠的興趣一被提起,當即反客為主,一手抓住譚軒跟雲夢禎的手,腳下用力猛登,拖著兩人就往城門趕去。

三人與凌元擦肩而過,他嘴裡惡狠狠地嚼著肉乾兒,唸叨這三人真可惡,看來單族人沒一個好東西,若是將負心人找到,先下藥,再拖下山去,找機會讓天刺將他帶回星冥,定要囚禁一輩子!

想到天刺等人俱是身懷道力,想要從單族偷偷將人帶走,必定會露出馬腳,唯一的辦法就是找百姓幫忙,他們平平無奇,單族的高手決然懷疑不到他們。

可僱人手要錢啊,凌元身上全加起來,只有肉乾兒值些碎銀子,若是要僱人做壞事的話,沒有高價誰人願意?

對了,那個玉佩!

凌元腰間還掛著一塊玉佩,是他小姨凌萱贈與他的,肯定值幾個錢,實在不行,把玉佩換成銀子,也要把那人給辦了。

譚軒三人的行蹤還未走遠,凌元一口嚥下肉乾兒,跟了上去,心裡盤算著,也得讓他們三人吃吃苦頭才行。

——

雲族平原,雲錦做族長後,將城鎮往向外擴張了百里,人數更是比十八年前在父親雲斐手中時,多了十數萬人,怪不得雲族能成功擠掉靈龍族和左族,現在的雲族青年甚多,再過些年歲,其實力會更加的充盈。

錯落有致的房屋,遍佈大地各處,平原氣候四季如春,有田有池,碧綠悠悠,生息甚為壯觀。

雲錦在十八年前接任族長之後,勵精圖治,終是可享太平盛世。

族長的家,是在雲夢禎出生後的第六年裡新建,是雲族中較大的府邸,坐落平原正中心。

其父雲錦建了一尊十丈身量的金身佛像矗立門楣,被雲族人奉為族柱,佛像背後立有一面高十五丈硃紅牆,上頭寫滿了燙金異文,被雲族人視為經典。

族長府邸挺別緻,房間從廚房算起,還不過十九閣。

值得欣賞的,有正廳前頭的一處假山池塘,周圍牆根兒上種有細竹,具有林園風趣。

族長夫人楊熙端坐池邊,這麼多年過去了,楊熙容顏依舊清豔,因身著旗袍,身材更是完美,全不輸當年輕佻。

此時她正手捻香餌,一點點投食到池塘裡,身旁上的躺椅上,還有他的相公雲錦,他在躺椅上不停前後搖擺,右腳搭在左大腿上,模樣悠閒,可能陽光烈的緣故,他的面上遮了一本攤開的書籍。

雲錦說道:“凌元那小子,現在已經到了湘潭城了?”

楊熙撒下一些魚餌,不緊不慢道:“是啊,三個時辰前傳回來的訊息,那時你還沒起呢,就沒跟你說。”

雲錦右手猛地扯下書籍,挺身道:“那小子可是要去找單允的?”

手中的餌料沒有多少,楊熙拍了拍手,魚餌盡數落下。

她從旁處茶几上拿過一串葡萄,摘下一顆去皮,遞到相公口邊兒,說道:“你可別急,小元的目的是在此,可他還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

雲錦一口吃掉楊熙親手替他剝開的葡萄,嚼道:“那他怎麼找,凌顏沒有告訴他一些有用的資訊嗎?”

楊熙笑道:“你呀,若真這麼想,可是太小看人家皇上了,皇上跟單公子分開的時間越久,皇上就越不想小元知道他父親是誰,現在過了十幾年了,那快被忘記的事,想必皇上她也不願再提。如此一來,小元怎麼可能從他母親那兒,得到任何有關他父親的訊息。”

雲錦呵呵一笑,打趣道:“倘若我在夢禎出生時不辭而去,小熙你會不會也這麼做?”

楊熙有致的身材一扭,哼了一聲別過身去,自個兒吃著葡萄,口中念念道:“你們男人可真是薄情寡義,該說正經的時候,卻害我這般胡想,你心裡可有我這位妻子嗎?”

有楊熙這賢內助,這麼多年來,也替雲錦打理著族中大小事務,夫妻倆大風大浪見得多,可楊熙沒想雲錦會這般無趣,當即惱得她想將雲錦推下池塘,好好醒醒腦。

雲錦嘿嘿一笑,抬起雙腳搭在楊熙大腿上,口中嬉笑道:“誒,別生氣嘛,我的這張賤嘴哪壺不開提哪壺,可沒情意沒良心的是單允那小子,可不是我雲錦啊,哎呀,我的腿舉麻了,快給我我捏捏。”

楊熙臉上不樂意,手上卻已拿住了丈夫的腳踝,開始替他按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