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牢門被重新鎖起來,宴離被悄然抬走,她似乎都毫無知覺,直勾勾失神盯著地面。

日光照射進來,照在她身上,斜斜落下一道陰影。

她輸了,輸得徹頭徹尾!

原來趙衍突然這麼好心允許她做禱告,就是為了今天!混淆她對時間觀念,刺激她的自大妄為,讓她將計劃自負暴露出來。

就因為趙衍算準她就算是受盡酷刑,也不會說自己計劃,那就不如讓她誤以為自己計劃成功,再狠狠反將一軍。

大秦的不敗戰神啊!縱橫偉略之才,佈局千里之外,你只是下了第一步,他已經全部想好你剩下步數。

這般令人膽寒的對手,如何不令人絕望?

能打敗趙衍的,這世上當真再無其人。

……

嬌嬌按時服用一粒藍色小藥丸,這是孃親曾經千叮嚀萬囑咐的事情:若是子蠱不在,她必須服用這種藥物。

不過令嬌嬌擔憂的是,她實在分析不出來這藥的成分,不知道這藥會不會傷害腹中的孩子。

隔壁房間猛然發出一聲巨響。

嬌嬌連忙跑過去,就看到容時無力從床上跌倒了地上。

她連忙上前扶起他,“別硬撐了好不好?這些天你身體簡直就是崩潰式虛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真的不能讓我看看?”

容時苦笑道:“馬上就要回小漁村了,到時候讓夫人看看就好。”

“容時!”嬌嬌氣得想要罵人。

容時眸光卻不由自主看著她的小腹,笑道:“別生氣,孩子聽著呢,你可不準給孩子帶個壞榜樣。”

原本容時還不敢相信,城門就突然放開,趙衍就這樣輕而易舉放他們離開了。

他本能覺得是有什麼陷阱在等著二人。

直到一切平安上了船,嬌嬌又開始吐個昏天黑地時,容時才猛然意識到:為什麼趙衍會輕而易舉放走他們。

估摸他大機率知道了嬌嬌有了身子,害怕逼她太緊,萬一傷到了孩子……

嬌嬌現在一點都不喜歡容時這樣溫柔講話,明明以前的他說話從來沒個正形,見面就是調戲的人。

現在突然這般溫柔,總讓嬌嬌覺得這是在交代後事一般。

許是懷孕後真的很容易多愁善感,現在嬌嬌整日胡思亂想後,忍不住開始掉眼淚。

“喂,你別哭啊!”容時眼睜睜看著嬌嬌巴巴掉眼淚,自己心下一緊,連忙安慰,“我真的沒事,你不要哭好不好?你這一哭,就跟哭墳似的!若是你真的想哭,起碼等我下了葬……”

“呸!呸!呸!”氣得嬌嬌硬生生憋住了眼淚,臭罵道:“你在說什麼胡話?!”

效果顯而易見,嬌嬌果真是不哭了。

容時笑著調侃起來,“你是真不知道,小爺我最煩女人哭,每一次哭那就是跟哭墳沒什麼兩樣!”

嬌嬌皺起眉頭,眼神不善,“你倒是弄哭過不少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