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薩維利安為首的阿斯塔特混編艦隊已經完成在星系內的展開,而在大艦隊火力的絕對壓制下,太空野狼們的打擊巡洋艦和附屬的突擊艦群只能且戰且退,最後被圍困在巴爾洛戈的首府行星附近。

戰爭的程序一路走到現在,出現的損傷已不僅限於太空野狼方面,巴爾洛戈的行星防禦系統雖然不比要塞世界般堅固,但本地的防衛在數十個世紀的經營下還是有一些積累。

兩座帝國早期的廢棄遺蹟被這些太空野狼們找到,而這些遺蹟中遺留的基座武器,則在大艦隊將主要精力放在首都巴爾洛戈的時候,在其側翼給了他們狠狠的一擊。

這兩座被安置在巴爾洛戈第三、第五行星上的反艦基座武器,有著明顯的異族文明技術的背景。

它們不同於與帝國反艦技術動輒山丘般大小的體積,而是將其動力系統如同樹根一樣深植於地下,只在地面保留狹窄而尖銳的管道。

大艦隊也正因為如此而忽略了其中的威脅,在大艦隊將其軌道上的武器平臺清除完畢之後,從附近經過的帝皇之矛與黑暗獵手的戰鬥駁船,就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這種武器鎖定,然後瞬間擊穿。

數百米長的骨白色彈丸,在地底的能量供應下向天空飛去,沿途的大氣層受到隱藏在地表的磁場陣列的約束,成為了這枚彈丸繼續加速的炮管。

尖銳的警告瞬間響徹在兩艘阿斯塔特戰團的戰鬥駁船之上,然而還未等到他們的鳥卜儀有所反應,那枚經過數十公里的炮管加速下,已經達到15馬赫的破甲鋼針就已經穿透能量護盾,徑直將他們的戰艦擊穿。

15馬赫,這正好是戰艦虛空盾能夠感應,並有效防禦的資料下限,也正是這個速度,讓虛空盾將其識別為慢速非重大威脅,而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

在這種明顯針對人類防衛技術的惡毒攻擊下,兩艘戰鬥駁船的裝甲被從腹部瞬間擊穿,而巨大的衝擊波和進入戰艦後自發開啟二次爆炸的彈丸,則用密集的金屬射流完成橫向殺傷,將沿途一公里內一切生命瞬間滅絕。

上百名阿斯塔特戰士沒有來得及做任何反應,即死於這次攻擊的第一波破片和熱動能殺傷效應之下,數萬名凡人艦員的生命訊號消失,凋零在其爆炸後的動能殺傷以及隨後的戰艦真空立場失效之中。

整個巴爾洛戈的戰場都為這兩艘戰艦的重創而停頓,空曠的星系空間中,所有的人都在注視著兩艘戰艦的殉爆,以及無數被甩出後瞬間僵硬在太空中的細小身影。

而這還不是全部,因為這兩艘戰鬥駁船中屬於帝皇之矛的那艘,其遭受攻擊的位置正好就在等離子引擎的位置。

那枚尖銳的破甲彈在撕裂戰艦的底層甲板之後,一路向上前行,在將等離子引擎瞬間擊穿後,剩餘的動能還一路推動著帶有自銳性的彈頭,在穿透層層的裝甲阻隔後將戰艦的艦橋掀翻。

帝皇之矛的連長格拉海姆與他的整個戰艦指揮成員,都犧牲在這次襲擊當中。而隨後從等離子引擎開始向著整個戰艦蔓延的殉爆,則更是令這支源自二次建軍的基裡曼的子嗣們,永遠的停留在巴爾洛戈的星空之上。

大審判官麗塞塔與前線指揮官薩維利安都為之沉默,而原本在他們計劃匯中看似順利的介入式作戰,也自此蒙上了不祥的陰影。

審判庭的大艦隊隨即對這兩顆行星給予了飽和式的轟炸,但這種報復性的殺傷,在兩支阿斯塔特連隊一個遭受重創,一個乾脆全員犧牲的背景下也顯得頗為無力。

於是更加猛烈的炮火開始從大艦隊的方向被釋放,在友軍犧牲的刺激下沒有了顧忌的大艦隊,開始真正的把那些巴爾洛戈上的太空野狼們當作敵人。

他們開始將艦隊的主力組成橫向的陣列,用全功率發射的宏炮向著巴爾洛戈傾洩炮火。

而帝國海軍在諸多大型戰艦的護衛之下,也開始將大巡的腹部甲板開啟,向著巴爾洛戈首府的軌道上,釋放出成群的、承載著各種毀傷效果的航彈的太空戰機。

這場戰爭發展至此,已經不再是一場文明的“騎士對決”,在太空野狼將他們的爪牙伸向自己的同胞開始,他們就已經被太空上的三個戰團視作死敵。

宏炮物理上的毀傷與光矛的動能已經不足以表達他們的憤怒,被搭載在帝國海軍機群上的、那些屬於審判庭特有的滅絕性質的武器,才是他們撕下最後的體面與溫存後的猙獰面容。

眼看著地面上密集的蘑菇雲升起,太空野狼們的突擊艦被迫衝出行星的防禦系統尋求阻擊。

然而薩維利安的大艦隊等的就是這個瞬間,在五艘巡洋艦的光矛密集打擊下,這些只有最基本的虛空盾的小型戰艦既無從躲避也無從抵抗。

它們像是一朵朵綻放在巴爾洛戈星空上的血色禮花,在雙方都不再留手後的刻骨仇視中,逐漸從熾熱的熔融化作冰冷的殘骸……

然而太空野狼的反擊依舊不能改變雙方的武力差距,無論是突擊艦隊的阻擊還是兩座已被摧毀的反艦武器,都只是戰爭勝利倒向審判庭過程中的波折。

他們不能阻止審判庭艦隊的前進,正如他們無法阻止整個巴爾洛戈的軌道防禦,正在被逐一定點清除。

麗塞塔所在的黑船安靜的懸浮在戰場的後方,她高居於王座之上的身影是如此冷漠,哪怕帝皇之矛的隕落也未能讓她有所動容。

黑色聖堂戰艦也同樣再此,而這支連隊的元帥菲德爾(連長,元帥是黑色聖堂特有的軍銜)則面色沉重,顯然對這些同胞死在如此不榮譽的戰爭中,感到極大的遺憾。

“審判官,你的意圖達到了。那麼接下來你將如何處理這些魯斯的子嗣?”

他看著那個坐在審判庭徽記下的女人說道,而大審判官麗塞塔卻沒有任何回應。

這無疑是一種明顯的冒犯與失禮,而菲爾德也沒有寬容的意願,徑直提高自己的聲音向著黑船的主人發起質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