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了?怎麼一直不接電話,也找不到人。”

程阮走到院外沿路的小溪邊,她蹲下身,劃了兩下水花,說:“我出來旅遊了。”

“旅遊?”程榮山沉默了下,“阮阮,我知道你不喜歡和你奶奶相處,但你奶奶現在在醫院住院,你好歹在病床前做做樣子,不然傳出去,你讓外面的人怎麼看你?”

“愛怎麼看怎麼看,你信不信,就算我全天二十四小時守著我奶奶,外面的那些流言也是照傳不誤。”程阮很清醒。

“你在哪旅遊?”

“做什麼?”

“我讓人去接你回來。”

“我不回!”

程阮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而她爸那邊竟然也沒說什麼,她爸似乎很忙,沒說幾句話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也沒和程阮提股份的事。

程阮覺得挺稀奇,她笑了笑,剛站起身,又一通電話過來了。

是徐韞節。

程阮猶豫了下,還是接通。

“程阮?”那邊語氣小心翼翼。

程阮抿了抿唇“嗯。”

很簡短的一個字,對面根本琢磨不出她的心情。

“我外婆低血糖暈倒了,我回家一趟,你早點回來,別在外面呆太久,這裡治安很差。”

低血糖暈倒?

程阮張嘴,下意識問:“要去醫院嗎?”

“嗯。”

她頓住,“知道了。”

整個樂溪縣只有一間醫院。

程阮也不知道為什麼沒聽徐韞節的話回家,反而打輛計程車來了醫院。

而且她不知道徐韞節在哪。

正準備給他打個電話,一個熟悉的面孔闖入她的視線,同時,伴隨著焦急的一句話。

“……韞節也在嗎?好好好,我這就過去。”

女人五十多歲的模樣,衣著樸素,打著電話從程阮面前經過,朝住院部走去。

這個人,程阮認得。

她是趙宣芮的媽媽。

程阮在高二家長會上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