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莉卡邀請劉蒙買醉,劉蒙拒絕了。

今晚,貝莉卡定然十分瘋狂,但劉蒙如今已經息了跟貝莉卡胡鬧的心思,甚至開始刻意迴避貝莉卡了。

貝莉卡有了感情,劉蒙有些無奈的發現,貝莉卡雖然平時一副魔鬼教練的作態,但她確實對班級中的學生真的投入併產生了感情。

而貝莉卡班級的土狗,已經集體進入了學區避人處的超凡育成中心。那裡,是服用魔藥的輔助救治場所。

對班級中的其他火種來說,他們可能會面臨失去同窗的沉悶,但對劉蒙來說,心中的憋悶隨著夜幕的降臨,甚至讓他身上散發出絲絲戾氣。

猶豫、無力、懊惱,劉蒙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對一些不相干的人產生這些情緒。

魔藥?惡魔血脈?

這些他都能給予土狗!他能讓那些土狗安全無礙的一步獲得惡魔血脈,甚至連融合率的問題都可以無視,一步成為魔人。

代價,僅僅是二十七頭中級惡魔而已。

數條,十數條,甚至更多條的人命,一群堅持了一年如同折磨般極限訓練的源師,一群跟他相處了一年的同學,二十七頭中級惡魔,二十七頭中級惡魔而已。

但劉蒙依舊無視了他們,無視他們嬉笑怒罵間進入了超凡育成中心。

夜晚,霓虹的光芒將都市遠景的黑夜染成深沉寂靜的暗藍色調。川流的車燈碰撞間,人們眼角的余光中,充斥著童話中幻彩的圈影。

頑皮的光球在人們視線的夾角閃爍,難以直視卻又不可無視的都市夢幻,夜空下的幻彩,給疲憊一天的人們帶來些許微醺的舒暢。

風衣裹身,呼嚕跟隨身邊,行走在都市當中,在學院任務派發處領取了冒險者任務的劉蒙,身形有些寂寥,有些狼狽的步行前往魔咒科的所在。

“滴,滴,滴。”的通訊請求從腕錶上傳出,是羅暮雲的通訊。

“喂,蒙子,今晚回家住麼?”羅暮雲的聲音似乎有些疲憊,又似乎有些擔憂,熟悉的聲線讓劉蒙忽然升出一種想哭的感覺。

“接了冒險者的探查任務。你先休息吧。”劉蒙朦朧的眼神片刻再度清明。

“我聽說了,你沒事吧?”羅暮雲輕聲問道,不明意義的言辭劉蒙瞬間理解。

“沒事。呵呵,不能有事吧?哈哈。”初時自嘲,轉瞬笑聲堅定。

“恩,那我也不回去了。休息了。”羅暮雲說著,結束通話通訊前,再度說道:“你要是真想做什麼,可以的。”

‘想做什麼?給土狗許諾?給土狗們進行隱脈魔紋?不想,也不能想。’劉蒙心中堅定的告訴自己。

二十七名土狗,其中大多有著一定的身家背景,或許讓他們搞些中級惡魔難度並不會太大。

但,能讓他們知道隱脈魔紋的存在麼?

再加上他們平常接觸的其他源師系學生,若是隱脈魔紋的手段揭露,轉眼間,整個聯邦高層大概都會地震轟動吧?

跟二十七名土狗強調保密?

別開玩笑了,他們跟劉蒙僅僅是同學而已。就像劉蒙此時心中隱隱的愧疚無奈。想來,他們中應該有一些人也不介意對劉蒙愧疚無奈一下吧?

這種事情,恐怕就是簽下惡魔契約,也不能保證是否會有人以死亡為代價,將訊息透露給他們的家人、家族,甚至他們家族賴以生存的組織、集團吧?

人類,人類的年輕人,很多時候,會有各種意義上的無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