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暖流出現在空虛寂寞的黑暗中,是十分突兀的。

但同時,也令她感到了欣喜若狂,她像是發瘋了一樣,意識瘋狂的尋找這股暖流,在無窮無盡的黑暗中,只有這股暖流,才是她的唯一。

暖流同樣也是無窮無盡,從黑暗的某處出現,然後就包裹住了她的意識。

這讓她感覺不到那麼冷了,意識逐漸逐漸也模糊了起來,變得不再那麼清晰。

——

轟!!!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黎南煙忽然睜開了眼睛。

她躺在了一張床上,床上的被褥中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她一聞就聞出來了,這不是她的被褥。

然而被褥卻蓋在了她的身上。

她立即掙扎著想要坐起,卻發現自己渾身都是酥軟無力的,這是她剛發完病的症狀。

她一動不動,體內逐漸有了一點力氣。

她扭過頭來,發現房間內空無一人。

屋子外的陽光很強烈,透著窗戶照射在被褥上,出現了斑駁的浮沉。

牆上掛著一副字,還有一柄橫刀,一件黑色的甲冑,這場景她太熟悉了,以前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注意到了這些簡單的擺設。

這是平北將軍曹肅的房間?

她逐漸恢復了記憶,掙扎著想要坐起。

被褥就順著她光滑的肌膚落了下來,她下意識的揪住了被褥,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表情,差點就驚叫出聲。

原來她被子裡竟然什麼都沒穿,就這麼光溜溜的躲在了別人的被褥裡。

曹肅他.

黎南煙悲憤欲絕,終究還是對奴家下手了嗎?

這個禽獸!

她心頭罵罵咧咧,卻發現自己一點也沒生氣,彷彿對這一切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這是很可怕的東西,連截脈封神她都沒有屈服,可現在居然就這麼認命了?

她連忙搖了搖頭,把這些奇怪的想法拋在外面。

房間之中,空無一人,沒有人可以解答她的疑惑。

她只能費勁的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

曹肅幫她療傷好哇,果然是狼子野心,假借療傷之事,故意她豁然又反應了過來,那股黑暗之中的暖流,是曹肅的內勁嗎?

截脈封神發了那麼多次病,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而且這次竟然這麼輕鬆,就好像睡了一覺一樣,一點也沒太多折磨。

她神色複雜,揪住了胸前的被褥。

許久之後,微微發出了一聲嘆息。

便再也不揪了,任由被褥從她光滑如羊脂一般的肌膚上滑落了下來。

她赤腳踩在地面上,看到床邊已經一套給她準備了的乾淨衣物。

房間之中也是暖洋洋的,她長髮垂腰,靜靜的走到了曹肅的書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