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興悼亡曲,之所以成為即興,便是因為每一句咒語都沒有固定的組成。

它只在你戰鬥的當口,隨口而出的話語中擷取其中有力量的字條,來構成你領域的變化。

就像第一句的王子最終化為火焰的騎士。

以幻形這種最快構成戰力的方式鑄就了攻擊的戰陣。

第二句卻在領域中施加粘稠的特性,以物理的形式限制對方的動作,來輔助攻擊。

即興悼亡曲就是這樣隨性而原始的戰鬥方式,構型於那些古老天境緩慢衍生處的戰鬥技巧大成之中。

所以威力在極大與極小之間徘徊,消耗卻始終居高不下。

不得不說這種原始的技巧並不是最好的技巧。

但是卻不得不承認它是最無腦而恐怖的技巧。

正像此時身處領域之中的熾靈那樣想的。

它身處自己的領域之中,原本熟悉地就好像自己身上每一處毛髮的疏密,可是隨著即興悼亡曲的展開,這些神奇而恐怖的變化卻讓它一點點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這第三句的吟唱所包含的力量是祭品。

所以領域中瞬間加持了獻祭的規則。

獻祭,便是奉獻什麼,然後獲得什麼。

可是此時,被作為祭品的卻是熾靈本身。

那些在身周粘稠了的火焰,開始一點點吸取它的精神,力量與情緒。

這種獻祭是完全的獻祭,所以物質與精神的存在都要吸收,以作為這片領域的養料。

熾靈身周的火焰終於重新升騰。

它被迫再次冒著被對方奪取的危險開啟了自己的領域,因為不這樣做的話它甚至有隕落的危險。

領域開啟,無邊的火海再次蔓延,哪怕仍然在被對方的火焰世界所侵蝕同化,可仍在第一時間攪碎了距離它最近的火焰騎士。

熾靈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但它隨即便重新合攏了領域,然後向著火焰騎士後的紫泉逼近。

“不認輸嗎?”紫泉的聲音終於帶著一點點虛弱的味道,但是卻一點都不示弱。

“何敗之有?”熾靈驕傲言道,然後利爪撕碎了它面前的第一個騎士。

當它熟悉了對方的攻擊,並且得到喘息之後,便擁有了重新戰鬥的資本。

然後紫泉慢慢念出了第四句吟唱。

“冰藍色的窗簾外,日光傾城。”

原本赤紅色的火焰化為了乾淨而純粹的藍白色。

明明是看起來更冷的色調,可是身處其中的熾靈並不這麼想。

藍色與白色的火焰,較之赤紅的火,反而更加熾熱與凝實。

紫泉的一句吟唱,便提升了整個領域所包含的能量規模。

哪怕這樣的只是暫時的,並且會對領域造成創傷,但是紫泉不會在乎,也不需要在乎。

她只要勝利,只要戰而勝之。

熾靈被一位藍色的火焰騎士高高跳起,光潔鮮豔的皮毛被刺出一個小小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