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央張了張嘴,終是沒有再說什麼。

這一句話‘大當家的’,反倒讓他覺得更為彆扭了。

罷了。

稱呼反正只是一個代號而已。

無關緊要。

沉寂了一會兒。

衛央突然想到了什麼似得,開口詢問道:“對了,我若是找到了他,需要做些什麼?”

“什麼都不需要做。”

向文柳搖了搖頭,道,“只要確定他一切安好,即可。”

頓了頓,他坦言道:“實不相瞞,我曾是一名教書先生,而那孟青書,正是我曾經的學生。”

說到這。

他的眼眸之中泛起了一絲光亮,彷彿被勾起了美好的回憶,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上揚,道:“他,絕對是我教過的學生中,最為勤奮刻苦的一個,當然,也是最具天賦的一個!”

說著說著,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驕傲的色彩,繼續道,“記得,他自幼喪父,與他母親二人相依為命,家道清貧。”

“而他母親每日的收入,也勉強只夠支撐她娘倆填飽肚子罷了。”

“他很喜歡讀書,可,卻付不出讀書的銀子。”

“所以,每當我開課時,他都只會趴在學堂的窗外偷聽著。”

“一天、兩天、三天……無論颳風下雨打雷,他依然每日都會堅持到來。”

“久而久之,我也被他的堅持所打動了,破例將他收為了學生,與其他學生一道在學堂內聽課……”

說到這裡,向文柳突然停頓了下來。

“那後來呢?”

衛央聽得入迷,忍不住插嘴問了一句。

“後來,學堂沒了……”

提及這個,向文柳雙目泛紅,握緊著的拳頭都在隱隱發抖,咬牙憤恨地道,“梁人尚武,幾乎廢除了所有的學堂……”

梁人尚武。

衛央是知道的。

卻不曾想,竟還廢除了學堂……

哪怕是以武治國,也不必如此吧?

一個國家。

不以讀書為榮,反推崇純粹的武力。

到頭來,又能走多遠呢?

他輕嘆了一口氣,再次問道:“那書院和國子監呢?”

“書院和國子監倒是沒有廢除。”

向文柳的神色有些難看,冷笑一聲,道,“可尋常的平民百姓,哪有資格進得了書院和國子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