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寒?本地企業家?良善之輩?

企業家和良善之輩居然能和他扯上關係?

若不是沒有眼鏡,我估計會驚得眼鏡都掉地上。

“你……你認真的嗎?”

我試探道。

寺主卻依舊一臉懵逼:“我哪裡說錯了嗎?”

“李清寒,河防市最大的黑社會龍頭,他上頭的老大是三不管區的巴頌,整個河防市,包括整個越後的成癮品,都是他在販賣!”

說罷,我又深吸了一口氣,對著他吼道:“越後我不清楚,但整個河防市!幾乎有百分之六十的市場,都是從他手裡拿貨!”

寺主驚得眼珠子都瞪大了,終於站了起來。

此時我才發現,原來他袈裟下面,藏著一條早已枯死的腿。

“還有這種事?”

他站起來時,身體都在搖晃。

“你的腿……”

那條黑霧騰騰的腿裡,明顯有降頭師留下的咒術。

我不理解,以他的能力,只要時間足夠,解開這個咒術並不會太難。

然而,他卻並沒這麼做。

寺主卻並不在乎,他搖搖晃晃地,自上而下地盯著我:“你說的是真的?”

我眼睛往上瞟,道:“你不是會測嗎?”

他掌中的金芒再度湧出,我的視線被一片金色包裹,爾後,他再也站不穩了,一屁股跌坐在地。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

他喃喃道:“你想找的洛波,二十年前登門踢館,我輸了,作為代價,自那以後,我便再也沒出過這個主殿……”

“所以,二十年來,河防市早變天了,李清寒成了黑道領袖,你都不知情?”

“不知……”他搖頭道。

“嘶……”

金芒嵌開的皮肉有了些許拉扯,疼得我有些抽抽。

他見狀,趕緊將金芒撤了。

思考了大約三分鐘後,他重重嘆了口氣:“看來我這寺主,已經徹底被架空了,沒有一個人告訴我實話……”

“給我講講這二十年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如何?”

他的眼裡,滿是求助。

我坐在他身邊,將他手掌按在了我的頭頂。

“你能驗,我就慢慢告訴你,告訴你我知道的所有事情,但作為交換,你得先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嘆了口氣,簡明扼要地說了一句:“復靈寺的傳承,世代相傳,我師父死得早,我得傳承也很早。”

他又是手指一勾,滿屋絲線湧出,紛紛立直,僅是線頭散發的殺意,便讓我不寒而慄。

“三十歲,我便有了這等力量……”

他看著大佛,喃喃地講了起來。

寺主八歲出家,俗名賴約瑟,與徐毅成一般,老爹是老白男,跑路了。

八歲時母親抑鬱成疾,跳進了梅貢河內,屍體入了海,沒找回來。

他沒了飯吃,機緣巧合下,被師父收留,入了復靈寺。

從接待香客的外門弟子,到內門學習復靈寺的秘術,他只用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