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醫院,住院部。

“老王,醒啦?你也是福大命大,貫穿傷,而且沒有打斷大血管,靜養一段時間就能出院了。”

高興坐在病床旁的小板凳上,絮絮叨叨地跟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王漠說道。

運氣很好,算上呂秋的話,一個擦傷,兩個貫穿傷,都沒有危險。

“呂秋在哪呢?”

王漠平躺著,眼珠努力地向高興所在的方向望去,似乎麻藥的勁還沒過去,只能小聲地問道。

“放心,張局雖然還在外地開會,讓我暫時接管了這個爛攤子,呂秋就在你隔壁的病房,至少有四名攜槍警員24小時盯著,就算蹲坑也會有個人站在面前給他遞紙。”

高興從果籃中掏出一根香蕉,邊吃邊對王漠說道。

王漠聞言點了點頭,忽然有想起了什麼,聲音有些焦急道:“陳二......遇襲......”

“行啦,你省點力氣吧。”

高興伸手拍了拍王漠,笑道:“刑偵一組已經去調查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至於陳二在送你來醫院的同時分了一隻小組送進看守所了,你好好休息吧,別想那麼多了!”

王漠聞言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緊繃的神經也鬆懈下來,不過很快便感覺到腿部傷口帶來的疼痛,露出了齜牙咧嘴的表情。

“噢,差點忘了,今晚張局的老婆和我老婆會去你家待著,這幾天都會呆在那,不用擔心嫂子。”

高興似乎想起了什麼,隨口寬慰道,王漠聽到高興的話後嘆了一口氣,這是他心底不願提及的傷疤。

王漠眼眶有些紅,將頭瞥向了另一邊,過了一會後才緩過神來,望著端坐在板凳上低頭沉思的白楓,笑道:“小白,槍法真好!”

白楓笑了笑,沒有說話,高興聽到這話可就不樂意了,立刻說道:“你以為呢?所有的事我都聽說了,好傢伙,身上就幾把小砸炮,衝上去還陰溝裡翻船,幸虧這幫撲街槍法夠爛的!”

“別說了,等我出院了就苦練槍法,還有向張局打報告,這小砸炮真的要換了!”

王漠苦笑著搖搖頭,要是從火力上來說,如果不是帶上了白楓和曾水,那真的會被對面壓著打,忽然王漠又開口問道:“小高,呂秋沒有說些什麼嗎?”

“沒呢,我剛剛還去看了一眼,還沒醒呢。”

高興隨口說道,順便又炫掉了果籃裡的一根香蕉,不過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三聲有規律的敲門聲,高興清了清嗓子後說道:“請進!”

“報告!”

進來的是一名身穿便裝的年輕警員,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外套,但近距離觀察的話,就會發現腰間有規則的凸起形狀,顯然是帶了傢伙的。

年輕警員沒有客套,滿臉嚴肅地對高興說道:“高隊,呂秋醒了,他要求見白教官!”

“我?”

白楓指了指自己,有些錯愕,他和呂秋只見過幾次,從呂秋的反應來看,應該不認識自己吧?

正常疑犯的反應,一醒來不應該要求見王漠嗎,王漠才是案件的負責人,至於要求見白楓這個與辦案沒有半毛錢關係的特警,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哦?他有說什麼原因嗎?”

高興也有些驚訝,看了看白楓後,又轉身對年輕警員問道。

“沒有,就幾分鐘前醒了,第一件事要喝水,喝完水之後就開口要見白教官,而且還要求我們都出去,和白教官單獨聊聊。”

年輕警員搖搖頭說道,高興沉吟片刻,與王漠對視一眼後,望向白楓說道:“小白,要不你去跟他聊聊,看看他是什麼意思?”

白楓點點頭,跟在年輕警員的身後,走進了隔壁的病房。

事發突然,海城醫院也沒有專門的看押病房,只能在住院部這層樓的角落裡專門找了個單人病房,用來看押呂秋。

一推開呂秋的病房,便看到房間的各個角落裡都擺上了小板凳,上面都端坐著一位身穿便裝,腰間鼓鼓囊囊的壯漢,面無表情地警戒著。

監控很嚴密,而且負責安保的都是特警隊的人,白楓對他們點點頭後,站在床尾的位置上,仔細打量著病床上雙眼緊閉的白髮男人,思索著談話的目的。

“白楓白警官,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