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看過了野豬和勐虎之間的‘廝殺’以後,他對自己身體上的變化有了一個新的認知,但他不認為自己已經超越了人這個物種。

楊妙言這個時候從驚愕中回過神,一臉認真的盯著孫思邈道:“孫先生,我雖然敬重你這位大德高賢,但我絕不允許你誣衊我阿郎。”

在這一刻,楊妙言這個兔子,開始呲牙了。

李元吉可以異於常人,但絕對不能不是人。

不然的話,李淵如何看待李元吉這個兒子,朝野上下的文武又如何看待李元吉這個齊王殿下。

孫思邈見一向好脾氣的楊妙言也開始呲牙了,立馬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可能觸及到了李元吉和楊妙言的底線。

當即嘆了一口氣,承諾道:“是老夫說錯話了,也是老夫做了假。是老夫將發瘋的藥混在了齊王殿下的血肉中,餵給了野豬。

一切的後果,老夫甘願承擔。”

楊妙言聽到這話,臉色緩和了不少。

李元吉的臉色也好看了不少,“念在你是初犯,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往後可別再出這種么蛾子了。”

孫思邈目光幽幽的看了李元吉一眼,點了點頭。

李元吉招呼了一聲守在牆下的侍衛,“取我弓來!”

侍衛趕忙遞上了弓箭。

孫思邈童孔微微一縮。

李元吉彎弓搭箭,一箭就洞穿了野豬的眼窩,在野豬發瘋似的嘶吼聲中,又是一箭,結束了野豬的性命。

孫思邈心中駭然。

看來他取李元吉血肉的事情,是真的觸及到了李元吉的承受範圍。

不然一向對他和顏悅色的李元吉,不可能在他面前生生的射殺了野豬。

這是在給他下馬威,也是在給他警告。

他並沒有因此動怒,心裡也沒有埋怨李元吉。

因為是他趁人之危取了李元吉的肉,也不怪李元吉跟他發飆。

“這頭野豬八成得了豬瘟,為了避免它再引出什麼禍患,還是將它燒了,就地掩埋為好。”

李元吉十分肯定的告訴所有人,這頭野豬得了豬瘟,並且吩咐侍衛們將它燒的透透的,然後埋起來。

侍衛們自然是從善如流,也不顧高牆內還有勐虎在盤踞,就越過了高牆,將野豬弄了出來。

並且當著李元吉的面,將野豬給燒了,並且就地掩埋了起來。

在做完這些以後,李元吉帶著楊妙言打道回府。

孫思邈在李元吉走了以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他一時好奇,不僅惹怒了李元吉,也差點毀了他和李元吉之間的交情,確實有些不應該。

他雖然是閒雲野鶴之人,也不在乎什麼名利和身份,但他也清楚,似李元吉這種身份的人,能跟他平等相處,那就是拿他當朋友看待。

李元吉待他不薄,且有情有義,他卻因為一時好奇,去刺探了李元吉的秘密。

孫思邈嘆完了氣,反思完了自己的過失,衝了一個古怪的調子,那頭剛才在跟野豬廝殺的勐虎,繞過了高牆,出現在孫思邈身前,微微張了張嘴,懶洋洋的匍匐在了孫思邈腳邊。

在勐虎張嘴的時候,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在它的口中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銅圈。

勐虎是孫思邈一次採藥的時候遇到的,當時勐虎口中橫著一根金簪,痛苦的趴在地上哀嚎,孫思邈有心為勐虎診治,但又害怕勐虎傷人,就取了一個銅圈,放在了勐虎嘴裡,幫勐虎取出了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