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俊走了,一位讓鑫海幾乎所有員工尊敬的經理級幹部,就這樣帶著遺憾離開了,連說一句再見,都顯得奢侈。

“嶽斌,周工就這樣離開了?”大威坐在宿舍的床上嘆著氣。

“是的,走了。”我躺在床上,看著上鋪的鋪板,但眼前都是周俊的影子,他教我工作,為人處世之道,多處幫助我和大威,我和他之間亦師亦友的關係,讓我早以把他當成哥哥。

“周工,為什麼不去早張副總,他可是張副總一手提拔的,而張副總為什麼沒有挽留他。”

“也許,他早以看透了某些事。”

大威問得問題,我不止一次問過自己,就算周俊鐵了心的要走,可張忠坤也不應該不聞不問呀,畢竟周俊是他手下得力的干將。聽張爽的意思,張忠坤不但沒有出手幫忙,反而還要求所有的臺幹,不準插手SSC的事務,他這是在佈局?還是對馬哲偉示弱?

更讓我意外的是劉志傑的表現,可以這麼說,鑫海誰都可以為了自保不管周俊,但劉志傑不能袖手旁觀。因為他們不僅是老鄉,還是同學,同窗之情親如兄弟,他這次也選擇了退縮。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他也接到了張忠坤的命令,不準干涉SSC的事務?

劉志傑現在是我最大的懷疑物件,他對我的態度就很說明問題。這裡面有太多的疑問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SSC並沒有收手的意思,還留在APQC繼續進行內查,下一步會是誰?我感覺自己的周圍迷霧重重,根本辨別不了方向。

“嶽斌,你想啥那?”

大威的聲音讓我回到了現實:“我是在想,這裡面有太多的疑問,但是咱們卻找不到答案。我現在一點頭緒也沒有,本以為SSC一連弄走一位副理,一位課長,會離開APQC,可他們好像釘在你們部門,就是不走了,真不知道他們下一個目標是誰。”

大威搖搖頭說:“哎,誰知道那,反正我感覺現在和張副總走的近的人,都是SSC剷除的物件。哎!對了,你說下一個,會不會是田遠,他雖然不是張副總的嫡系,但是張副總對他也是偏愛有加,應該早就拉攏到自己這邊了。”

我點點頭:“很有可能,要知道,你們APQC課一水的張副總的人,SSC在幹掉一兩位課長,那馬哲偉這邊就可以控制你們部門了。”

“我今天在生產線聽他們說,好像姚鵬濤要調到QM當副理,當然這個訊息沒有得到證實。還有說劉志傑要監管QM,說啥的都有,也不知道誰真誰假。”

我冷哼了一聲:“姚鵬濤調到你們QM我不會感到意外,此人是馬哲偉的人,現在馬哲偉控制MFG製造中心,調人出去接手其他部門,也不是不可能。至於劉志傑嗎?他可能不像是所表現出來的,那麼講道義。”

大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你是懷疑,上面人是聯手做掉周俊?”

“那倒不至於,不過劉志傑的表現確實讓我感到意外,我一定要搞明白這裡的事,不查出周俊離開真實的原因,我不會善罷甘休。”

大威聽了我的話,一臉興奮地說道:“好,我陪你一起,為周俊討回一個公道。”

“張副總,周俊的事......”李雅終於鼓起了勇氣給張忠坤打電話,她也為周俊感到不公,但卻以無能無力。

“小雅,周俊的事情,讓我也措手不及,前一天總公司那邊來了電話,三令五申叮囑我,不要插手蕭欣怡的事情。第二天周俊就被他們給做掉了,等我得到訊息的時候,總公司內審部已經下發了郵件,我也無能為力。”

說完,張忠坤嘆了口氣,他自己也覺得對不起周俊,對不起這個得力的干將。

“張副總,SSC這次內部調查究竟要持續到什麼時候?這樣下去,有多少優秀的課長、經理會被他們給做掉。”李雅有些擔憂地問道。

“我已經給總公司打過電話了,還沒得到回覆。但是我已經決定了,不會這麼坐以待斃,任由馬哲偉和SSC這樣亂搞下去,我會反擊的,以暴制暴。有我在鑫海一天,還輪不到他馬哲偉做主。”張忠坤紅著雙眼,像一隻發怒的獅子。

“對了,張副總,QA劉志傑為什麼沒有及時向你彙報此事,周俊被SSC叫走的時候,他是得到訊息的。”李雅也對劉志傑的表現,深感意外。

“我問過他了,他說SSC這段時間一直在SQE,以為SSC叫周俊是瞭解SQE的情況,所以就沒放在心上,況且他認為周俊怎麼可能出問題,所以就沒有彙報此事。”

李雅覺得劉志傑給出的解釋,如果放在正常同事關係的上,他的解釋確實是無懈可擊。但他和周俊還是老鄉、還是同學,就算事情不清楚內容,事後知道了,也要鼎力相助,哪怕去找張副總說說,也在情理之中。可他劉志傑事後去不聞不問,好像周俊和他是陌生人似的,這讓李雅有些琢磨不透。

“那好,張副總,沒別的事了,再見。”李雅從張忠坤的聲音中,聽出他十分疲憊,知道都是SSC給鬧得,所以就準備結束這次通話。

“好的,再見。”

李雅等張副總掛上了電話,隨後又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喂,嶽斌,睡了嗎?”

“還沒。”說完,我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快十點了,李雅這個時候來電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嶽斌,張副總對劉志傑的解釋,沒有任何的懷疑,可能是這段時間他十分疲憊,也沒有精力去分析他說的話。”

李雅說的沒錯,面對來勢洶洶的蕭欣怡和馬哲偉,張忠坤現在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能被動的接招,不得不說,馬哲偉這招太高了,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