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覺得她的選擇沒錯,這幾人都很特別。

其她這種出身的人都會唱個小曲兒,扭扭小腰,唯獨她們是真絕色,一來就是後空翻。

兩人的後空翻讓一眾武將連聲叫好,“好!”

那熱鬧的場景一度讓沈卿卿以為此時是表演雜技的現場。

兩人樂呵呵的停下,還抱拳行禮,“謬讚了。”

“小七姑娘,你從哪裡找到的寶藏姑娘,我們這些大老爺們怕是都翻不了這麼好。”

“兩位姑娘累了吧?快些休息休息,正好菜也要上來了,大家到外面就餐吧。”

沈卿卿急了,“不行!”

“小七姑娘,怎麼又不行了?”

沈卿卿連忙指著一旁的樂傾,“你們還沒有聽她彈琵琶!”

她瘋狂給樂傾使眼色,希望樂傾能配合自己。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樂傾身上,她抱著柳琴起身,“是,還請各位多多指教。”

沈清風主動開口:“小七,這可不是琵琶,這叫柳琴。”

聽到他的聲音,樂傾手指一僵,她低著頭開始彈奏。

沈清風的注意力只在沈卿卿身上,“小丫頭,你這般攔著我,究竟外面有什麼?”

“還能有什麼?不過就是魚啊水啊什麼的,哥,你好好聽曲子。”

沈清風伸手颳了一下沈卿卿的鼻子,“好好好,我都聽你的。”

這個舉動落入樂傾的眼裡,他還是一如既往疼愛那個妹妹。

還記得從前每次提到沈卿卿他都會眼裡帶著星光,向天下人炫耀他有一個世上最可愛的妹妹。

他曾問:“我就這一個妹妹,可是她身體不太好,要是娶了你,你能像我一樣疼愛她嗎?”

那時候的他臉上還帶著少年的稚氣,不似如今在沙場磨礪過的成熟。

想著想著,眼淚就那麼不受控制落了下來。

沈清風剛好抬頭看到這一幕,心臟彷彿被人狠狠刺了一下,說不出的疼。

樂傾已經低下了頭,縱然是曾經再怎麼相愛過的人,他也認不出來了吧。

當年柳家偷天換日,家人們設計陷害毀了她的臉,再讓柳香瑰代替她嫁給沈清風。

他還會記得曾經那個和他山盟海誓的女子嗎?

淚水像是斷線的珠子一顆顆滾落。

舊時心愛之人就在眼前,而她卻不敢相認。

他不再是曾經的單純少年,她也不再是他認識的自己。

兩人分明離得這麼近,心卻彷彿隔著天塹。

一曲彈完,四下皆默,她的手指什麼時候被琴絃所割傷她也沒有感覺。

只是低頭時發現染血的琴絃,還有那染紅的白衣。

原來最傷人的不是琴而是情。

眼前突然伸出一隻手,手心裡放著一張乾淨的白帕。

“姑娘,你沒事吧?”

她抬起頭,對上沈清風那乾淨的眉眼,一瞬間彷彿回到了和他初相識。

她在山中受傷,他便是毫無預兆出現在她面前,一樣的話語,一樣的表情。

她接過白帕,立即垂頭掩蓋住了眼底的驚慌失措,“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