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韓東文的眼神冷漠了一些。

國金司,四捨五入多是靖宗的舊部。

雖說不是江山易主,改朝換代,但單憑靖宗的所作所為,韓東文便不覺得這人會是個什麼慈父,而他的部下想必也沒什麼可能就如此簡單地侍奉舊主的血脈。

這一司對自己的態度究竟如何,尚且不得而知。

正想著,一個身影踏上了甲板,韓東文抬眼看去,頓時愣在了原地。

“臣柳承參見殿下,國金司辰部此行護衛星舟·,定不辱命。”

他這番話說得比其餘兩人都短,但這不是讓韓東文愣住的原因。

韓東文張大了嘴,半晌沒有回過神來的原因只有一個——

這是個孩子!

國金司辰部的部尉柳承,竟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黑髮小男孩!

他身上的服飾量身定製,卻是一身白袍繡金的禮服。

最為惹眼的,是他懷中抱著的一頂銀龍面盔,拜見聖上時自然不可掩面,但稍後退下,這頂銀龍面盔便是一定要戴上的。

柳承用他稚嫩的,尚未變聲的嗓音稟報完,將銀龍盔放下,雙手一拱,彎腰鞠躬,看起來頗為熟練,與任何一個其他的臣子都無異。

但這番動作讓這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做出來,韓東文實在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一番。

“……好。”

韓東文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一聲,柳承納頭謝過,單膝跪地抱起銀龍面盔,邁步朝著李宰與段青竹二人的方位走去。

韓東文的視線也隨著這小男孩的身影移動,他注意到不管是李宰還是段青竹,抑或是甲板上任何一位士兵,他們看這柳承的眼神卻絕無半天好笑、輕慢。

那就是最正常的,最合理的,看見同事、領導的神情。

那就是最正常的,看見一個成年人的神情。

韓東文沉默著靠到椅子深處,只覺得腦仁有點疼。

好吧,好吧。

小孩又怎麼了,韓東文,把他當正常人看!不要被吸引力無謂的注意力,思考,思考!

剛剛他說了什麼?

柳承只說了他是辰部部尉,要守衛腳下這艘星舟的安危,他漏了什麼?

奉國金總司之命。

這七個字他沒說。

李宰和段青竹都提了,柳承卻沒有說……

韓東文的眉宇間掠過了一絲疑惑,這國金司的總司究竟是什麼情況?

然而能解答他疑問的人卻不在星舟上,文永行要代表太書閣與三司留守泗蒙,小紅豆……這等事情怕是的確難為她了。

問江可茵?

還是問鍾禮林?

韓東文思索著,面前已經走過了許多其他臣僕作揖跪拜,多是負責星舟運作的各部官兵頭子,甚至此番一同登舟的御膳房領班也來拜上一拜。

一個個頭磕過去,半天時光就這麼沒了。

1秒記住114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