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打壺水,泡泡解乏。”

天心抬起手臂,示意他停下,說道:“出去一趟太折騰了,我還得等你好久。”

秦揚將水壺放回:“那就算了。”

她沉思了一會,看向秦揚。

“過來,跟我一起泡。”

秦揚先是一愣,以為聽錯了:“您剛剛說什麼?”

“我讓你坐我旁邊,跟我一起泡。”

“我還是不用——”

天心不悅道:“別磨磨唧唧的,再不過來水都涼了,早泡完早休息。你當我們明天是去邙殤山頂曬太陽?”

秦揚猶豫片刻,才坐到天心旁邊。

天心將腳往木盆旁邊移了些:“你坐那麼遠,能伸進來?”

秦揚一聲不吭地脫去靴子,往她身邊挪了一寸,卻依然保持著將近一尺的距離。

天心蹙眉不解,卻看他不自在地盯著對面的牆壁,恍然大悟。

“你害羞了。”

秦揚鼓起腮幫子,吹了幾口氣,依然目不斜視:“大人,您慧眼如炬,能看出我的窘迫,就放過我吧。”

“我偏不。”

她突然發難,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目光妖魅邪異:“你真敢把我當女子看?”

秦揚微微偏過頭,又馬上轉回去,不禁嘆了一聲,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默默地把雙腳伸進盆裡,緊緊貼在一邊。

天心見秦揚尷尬本就覺得有趣,看他此刻身體僵硬、畏首畏尾,全然沒了面對敵人時的從容灑脫,整蠱他的意念更加強烈。

秦揚突然一個機靈——不用看就知道,天心竟然踩在他腳背上!

他胸中氣血翻騰,想從木盆裡抽出雙腿,可天心竟然加了力道,就是不放他出來。

秦揚臉色難看:“大人,男女授受不親——”

“你轉過來,我有話問你。”

他木訥地側過身,卻見天心一臉認真。

“你說男女授受不親,可結果怎樣?”

秦揚想起之前種種,不自覺地張開嘴“啊”了一聲,回不出其他話來——

他和天心“親密接觸”不下百次。牽手已是家常便飯,摟抱早都習以為常,就算有失禮數地揹她也不止一次。

不過,他一直告訴自己,都是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我再問你,華陵城北的密道里,你對我做了什麼?”

秦揚忽地一驚:“您當時不是暈倒了嗎?”

天心面色不善:“我當時迷迷糊糊,過後便回憶起來了。”

兩人一時之間都不知如何繼續交談,默契地同時沉默。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