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拉若有所思,伸手調整了一下羽絨服裡尾巴的位置:“為什麼你跟劉阿姨說我是二次元?”

“這個,這我很難跟你解釋,不過你確實是從異世界來的。”

“那你怎麼解釋衛兵的衣服。”

衛兵?這小區哪來的衛兵啊。

王雲川回頭,看到諾拉筍尖般的手指從黑袖子裡探出來,指著不遠處在門口站崗的保安隊。

如果只是普通的黑色保安服那倒沒什麼問題。

可惜青年城的物業公司染上了中年封建浮誇風惡疾——保安服選了大面積暗紅色佐以白色腰帶扣具,簡單來說就是照抄不列顛尼亞王國皇家衛兵。

巧合的是,《舊神》里人類衛兵也是這麼一套裝扮,美工照著描的,區別在於物業把標誌性的違章超高熊皮帽給砍了。

可能是因為帽子成本比較高吧。

這下尷尬了。

壓力來到了王雲川這邊。

諾拉神采奕奕,尾巴不停摩擦著羽絨服下襬,發出沙沙聲,眼睛緊緊盯著那個“衛兵”,她覺得自己離家近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人類衛兵高興成這個樣子,以往的人類衛兵見面時多半是死屍。

他邊走邊解釋道:“衣服只是巧合,形制相似很正常,軍服哪裡都差不多嘛。好比……好比你穿的修女服,異教徒就不穿白色修女服嗎?”

尾巴沙沙聲停了,諾拉嘟著嘴,一時詞窮。

“騙人……”

“沒騙你,不信咱們過去瞧瞧。”

兩人來到保安亭近前,還沒等王雲川開腔,保安大哥立刻手一抬,給他敬了個虎虎生風的禮。

今天這是怎麼了,這禮可不興亂敬啊。

王雲川搖搖頭:“這怎麼還敬上禮了?物業這又是抽的什麼風?”

五大三粗的保安大哥一陣苦笑,衝他擠眉弄眼,身體一動不動,站的筆直。

他順著大哥的視線回頭向上看,一枚新裝的攝像頭,直勾勾的對著保安亭。

“真不容易,物業這是一點兒正事不幹,就折騰人在行。”

諾拉比他遠了一個身位,藏在羽絨服帽子毛邊下的眼睛正在審視這位“衛兵”。

兩人走出小區,諾拉來了精神:“衛兵還給你敬禮了!你不是說你不是貴族嗎?”

王雲川沒想到貴族落到這兒了,硬要說貴族的話,單身貴族也算貴族?

“你非要說衛兵,那勉強也可以。但是我真不是貴族,他們穿這身衣服主要是這破小區裡有人非得尊貴一把,明白嗎?一個招牌……”

他擔心諾拉聽不懂,接著解釋道:“你看見他們胸章了嗎?是你想的那種樣式嗎?”

兩人邊走邊說,距離越來越近。

諾拉嘟著嘴,完全把剛出門時“押送”王雲川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不是……我不可能認得所有胸章樣式……”

諾拉似懂非懂,抬頭看著王雲川,努力想從他的眼睛裡找到一絲躲閃。

吱!呲…………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剎車聲。

一輛小型卡車衝著諾拉呼嘯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