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寶芳看著手中的戰報,唉聲嘆氣。

因為損失太大了,大到即使是他都覺得有些心痛的地步。

為了給完顏宗弼運送糧草,作為完顏宗弼軍的水軍負責人,鬱寶芳面臨著很大的壓力。

雖然他的手下有二萬人,這二萬人中有至少一萬人號稱精銳中的精銳。但是這一萬人在水上完全使不上力,他又不能將自己的船隻連環鎖起來,一旦鎖起來,曹操就是他的前車之鑑。

這一萬人非但沒有能夠幫上忙,反而成為了他的累贅,因為這一萬人成為了“督戰隊”,一旦他的手下作出不符合這些“督戰隊”想象的事情,那些人會直接動手。

而且一旦督戰隊有了很大的損失,那麼他還會迎來金人的責難,為什麼他們的兄弟會這樣損失慘重。

但是損失是無可避免的,因為他的對手是玄武湖水軍,宋人最為精銳的水軍。

雖然說水軍都督韓彥直已經上岸去作戰了,但是作為水軍代都督的李寶也是一個狠人。

雖然玄武湖水軍的數量遠不及鬱寶芳的手下,但是他們更為的靈活,戰鬥力也更強。

他們每一次突襲,從來不和金人的戰船糾纏,目標都是金人的運糧船,燒掉了糧食之後,他們揚長而去,單單隻留下金人的戰艦。

鬱寶芳看著手上的戰報,他知道這一次又只剩下了四分之一的糧食運過江去。

他嘆了口氣,恐怕這一次他所要面對的責難不小。

看著自己親衛不懷好意的眼光,鬱寶芳知道,只要自己表現的稍微有些不滿,很有可能他的親衛就會將這件事情上報。

因為那些與其說是親衛,不如說是完顏宗弼的探子。

他仔細閱讀了戰報,從中找出了一個對於他相當有利的一點,那就是之所宋人能夠突破他戰船的護航,那是因為有兩艘船上的指揮者被督戰的金人殺死了,導致了隊形的散亂。

看到這裡,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只要鍋子不是自己的那就可以了。

金人老爺犯的錯能叫犯錯嗎?

“你為什麼不阻止那兩個金人,那兩個金人可是你的下屬!”鬱寶芳的親衛大聲斥責於他。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鬱寶芳才是他的親衛。

“可是讓那兩位將軍?”鬱寶芳努力想要為自己辯解兩句,他才管住不住那兩個金人。

顯然他的親衛不想聽他的解釋。“你就不要找藉口了,你才是一軍的統帥。”

鬱寶芳的心情很是鬱悶,他知道自己是一軍的統帥,不需要那個親衛提醒。親衛最需要提醒的應該是他自己。

“你為何對鬱將軍無理!”有人說著女真話走進了營帳之中,顯然進來的是一個女真人。

在北方生活過一段時間的鬱寶芳顯然聽懂了這句話,他心中很是愉快,沒有想到金人之中也會有好人,也有人會為他這個可憐蟲打抱不平。

可惜的是鬱寶芳覺得這個人好過頭了,因為下一刻,鬱寶芳竟然看到了這個人拿起了自己的腰刀,一刀砍掉了那個親衛的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