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

梁羨容已經好幾日沒睡了。

此時,她正跪在蒲團上,雙目無神的盯著案臺前的靈位。不知她在想什麼,連窗門被推開都沒察覺。

“咚咚——”

程慕清翻入祠堂,出於禮貌,手指微曲,敲打了兩下木柱。

那方依舊呆呆的,沒有動作。

“梁姑娘。”程慕清緩步走到她身邊。

“誰!”梁羨容猛的回過神,抬眼看她。

她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貓,渾身炸毛。

“你該好好休息。”程慕清聲音平緩,“你這樣就是在折磨自己的身子。”

梁羨容呆了兩息,雙眸登時睜大,“程慕清!”她身子一起,作勢要抓她。但站起,她便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軟綿綿的跌坐於地。

“吃飯了嗎?”程慕清蹲下身,叢懷中掏出一張小餅。

這餅是芝麻薄餅,烘烤而成,又脆又薄。上面撒了一層白芝麻,內裡是甜甜的紅糖餡。口感外酥內甜,味道層層遞進。

林珩愛吃,所以她出來之後,便順路買了些。若問她為何不回去的時候再買,只能說,食鋪關門太早。

薄餅散發著誘人的香甜氣息,梁羨容使出全身力氣,將她推到一邊。

程慕清眼疾手快,沒讓手中的餅落地。

“身為齊王妃,居然私闖民宅?”梁羨容笑了起來,尖聲喊道,“來人!來人啊!”

“別喊了。”程慕清將餅塞入她嘴裡。

“唔!”

“不累嗎?”程慕清開口,她默默看著她,眼神平靜,毫無波瀾。

“……”

“吃點東西,喝點水。”程慕清起身,給她倒了茶,“冷靜些,我知道你最近受到了許多打擊。”

“呸!”梁羨容將嘴裡的薄餅吐到地上,“你要幹什麼?”

雖然餅是吐了,但她卻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不幹什麼,只是想跟你說說話。”程慕清坐在她身側的蒲團上,支起一條腿,“我聽說,王姨娘對你很好?”

“別提那個賤人!”梁羨容惡狠狠道。

“她死了。”

“她……”梁羨容的表情由一開始的狠厲逐漸變為迷茫,最後化作呆滯,“死了?”

“是被你府上人害死的。”程慕清語氣淡然。

“我怎麼相信你說的話?”梁羨容凹陷的雙眼死死盯著她,“她的屍體在哪?”

“……”

“在哪!”見程慕清沒說話,梁羨容急了,她吼了一聲。

“她的屍體已經腐敗,被我掩埋了。”程慕清靜靜的說道,“你不信,可以問梅姨娘。不要問你那貼身丫鬟,因為似菊便是那個幕後真兇。”

梁羨容愣了一瞬,下一刻突然伸手將她推倒在地。

程慕清感覺脊背一涼,她躺在地上,感受著地面傳來的寒意。

“你想挑撥我與似菊之間的關係吧?”梁羨容惡狠狠的說道。

“我說過,你現在需要冷靜。”程慕清沒反抗,甚至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父親離世,一直對自己很好的王姨娘被告知卷錢跑了,還被人挑撥,認為自己的未婚夫不喜歡自己,要拋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