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道理,自己懂是一回事,要講給別人聽,讓別人聽得懂,又是另外一回事。

隨著自身走過的道路愈發精深,在某個狹小的領域道路上,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安東開始有意思地擴散著自己的知識。

這是一個過程,敝帚自珍是人的天性,同時抵禦孤獨也是人的天性,在安東打算融入到巫師世界中,從穿越者安東變成巫師安東的時候,一切發生得如此的自然。

顯然,鄧布利多有著更廣博的胸懷,他徵得安東同意,叫來了其他教授過來一起開個茶話會。

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弗利維教授、盧平教授、費因斯教授......

「時間長河是由智慧生物的記憶構築的。」安東的眼中滿是燦爛星辰,一手端著冰激凌的玻璃盤子,一手揮舞著銀製小勺子在辦公室空曠的場地裡走來走去。

「這不是一種定義,而是一個觀察到的現象。」

「注意,它是智慧生物的記憶,我的小屋門口有兩頭石頭怪,相信很多教授都有見過它們,它們並不是智慧生物,這是一個有意思的觀察。」

「那麼,智慧生物,我們人類,神奇動物,與石頭,到底有什麼不同呢?」

「因為我們的記憶會伴隨著情緒,伴隨著意志。」

「至少在我的觀察中,是由帶有情緒和意志的記憶,這樣一個個的個體,共同構築了時間長河。」

「於此同時,時間長河也在保護著這些記憶。」

安東挖了一口冰激凌放入嘴巴,眯了眯眼睛,這些家養小精靈給老鄧單獨製作的冰激凌就是好吃!

「但我們的靈魂並不是只有記憶、情緒和意志,還有一個元素,那就是思維!」

「思維是靈魂中最特別的一個組成部分,因為它並不能單獨存在。」安東抽出魔杖,輕輕抵在太陽穴上,緩緩地抽出一條乳白色的長線,「你們看,這就是記憶,但它並沒有帶有我們巫師本身的思維。」

他又重新將自己的記憶塞了回去。

「思維是需要身體的支撐,才能具有思維的活動。」

「而這個身體,不一定要是肉體,它可以是某個具有魔力的物品,比如一個日記本。它可以是被特殊煉製的物品,比如費因斯教授的人偶身軀。」

安東說著說著,眼中再也沒有了其他人,他彷彿看到了無數的星河,是那樣的神秘。

「它還可以是一個畫框。」

牆上那些校長們驚呼了出來,教授們也驚訝地盯著他們看。

「也就是說,有了畫框,思維就能存在,靈魂也就變得完整。」

「幽靈就是一種特殊的存在,他們是帶有情緒、意志的記憶在人間的投射,因為沒有了軀體,所以它們的思維會失去活性,沒有辦法做出任何思考,一切彷彿都停滯在死亡之前。」

「魂器這個黑魔法也是一種特殊的存在,它製造了記憶的備份,給這個備份製作了身軀,於是思維便有了活性,但因為這份靈魂容器一般都沒有辦法思考,比如大家看到的這兩樣,赫奇帕奇的金盃,拉文克勞的冠冕。」

「那麼,跟幽靈一樣,透過某種方式投射到現實世界中,這個特殊的'幽靈'就變成了完整的靈魂,它能思考!」

「神秘人的遊魂就是這個狀態,他本質上來說,就是一個能思考的幽靈,而且沒有辦法消滅,畢竟它只是時間長河裡記憶在現實世界的一種投射。」

「這就是靈魂組成的四個元素,記憶,情緒,意志和思維。」安東又吃了一口冰激凌,聳了聳肩,「至於還有沒有其他的構成元素,我就不知道了。」

「我去過亡魂世界。」

「我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情,當所有人都忘記了一個人的存在,當現實世界他所有的痕跡都消失了,那麼他在時間長河裡也就沒有了存在的位置。」

「也就是說,他那個帶有情緒和意志的記憶,將會被剔除。嗯,他已經不被時間長河需要和保護了。」

「這之後,他才算是徹底的死亡。」

「所以亡魂世界是個有意思的地方,它能讓沒有軀體的思維也能保持活性。」

「綜上所述,我認為人類的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我們可以去亡魂世界,可以回到現實世界,有準備的可以成為遊魂,有畫像的可以活在畫像裡,有些還可以活在某些油燈裡,等等。」

「真正的死亡去往的是什麼地方,我不知道,但我看過亡魂世界裡某個亡魂的消逝,他似乎臉上充滿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