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夾擊在夷靈的上官宏業,東北疆的赤血兒郎們也要動起來了。

“東北疆的赤血軍團雖然遭重創,是十八行省裡最弱的,但這一年多的休養生息,吸納了不少新軍,加上衛海他們一塊抓緊訓練,雖然戰力不如陳寧他們,打不下京城,可進逼京城還是能做到的!”

紅姐自信地敲了下自己的煙桿子。

明蘭若微微一笑:“上官宏業在雲海關佈下重兵,就是為了擋東北疆赤血入關,不過無所謂,我要的只是讓新帝陛下感受到壓力。”

京城被逼近的壓力,加上被她帶人從後方包抄,夷靈城下又有赤血主軍團在進攻。

人的壓力一大,就容易出錯。

她要逼他——親自放棄夷靈城!

......

一場會議下來,眾人雖然覺得疲憊,可都因為找到了解決夷靈城的方法,愉快地交談著離開。

紅姐也正打算離開議事堂,卻忽然瞧著一道孤寂的人影沉默地坐在沙盤那裡,身後的僕從不知道哪裡去了。

這裡坐輪椅的只有斷腿的軍師宋唐,還有腿上受傷的......陳將軍。

宋唐早就被推走了,紅姐遲疑了一下,還是把煙槍往身後的腰帶一插,走過去給他推車。

陳將軍一愣,笑了笑:“謝謝你,紅亭。”

“謝我什麼,你這條腿還是為了我才被人砍了一刀。”紅姐不自在地略側過臉,讓劉海擋住自己留疤的那邊面容。

雖然她不承認,可臉上那猙獰的兩條刀疤,始終讓她在他面前不自在。

陳將軍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動作,他若有所思地淡淡地道:“我們赤血中人,都是彼此的兄弟姊妹,沒有什麼好謝的,哪日我再戰場上遇險,你不也會拼命救我?”

這話問得尋常,紅姐卻不知道怎麼聽得有些心情異樣。

紅姐沉默了一會,才一邊推車,一邊不自在地道:“會。”

陳將軍溫文一笑:“那就是了。”

說著,他輕輕地回手拍了下紅姐的推著自己的手。

紅姐一僵,想要撤回手,可是自己推著他,正到了一處下坡,如果一鬆手,他就滑下去了!!

好在陳將軍只是輕輕一覆了她的手,就收回了手。

紅姐這才鬆了口氣,可手背上卻彷彿依然殘留著他掌心的溫熱。

讓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他們年華正好。

風華正茂的青年,也曾這麼撫過她的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許下那些相知相守一生的諾言。

可時移世易,那場浩劫,讓他們的人生軌跡都扭曲,她苟延殘喘,變成蒼老又殘破的樣子,他卻還是壯年,還有了那樣出色的兒子。

不知為何,心中猛地抽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