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

柳婉兒有時候的腦迴路實在是清奇得很,虞疏晚爭辯過幾回掰正不過來,也就懶得去再糾正了。

柳婉兒則是美滋滋開口,

“有些藥你不知道怎麼用,有我在也安心一些不是?”

虞疏晚沒有去理會她的話,腳下的動作飛快。

兩個人很快就到了西苑,這兒離虞老夫人的院落遠許多,就算是發生些什麼,也不會有人聽得見。

西苑燭火一室暖意,虞疏晚看了一眼柳婉兒,原本打算自己在屋子裡躺著,既然多了個人,直接就讓柳婉兒躺了過去。

柳婉兒稀裡糊塗的上了床榻還在問,

“我又不困,你讓我來做什麼?”

“拿你做誘餌。”

虞疏晚也不客氣,直接開口,

“其他的不用你管。”

屋子裡她已經安置好了迷藥,稍後燃燒起來就會起效。

她不確定那群人的本事如何,但目的本就不是打草驚蛇。

虞疏晚讓離戈將人引來,只要是進了這個屋子,就算對方是大內高手也別想站著出去。

柳婉兒將自己的腦袋捂在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

“真的不需要我再做些什麼?”

“不用。”

虞疏晚頓了頓,又道:

“保持沉默。”

柳婉兒不再追問,乖乖地躺在那兒。

虞疏晚將柳婉兒給她的清心丸吃了下去,轉身將香爐裡的香點燃,轉而坐到了一邊靜靜地聽著窗外的樹葉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柳婉兒都要睡著了,冷不丁的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虞疏晚也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眼神示意柳婉兒不用管,柳婉兒會意,翻了個身繼續睡。

看著她這般,虞疏晚竟然有些小小的羨慕。

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夠如此鬆弛,不知道誇她藝高人膽大還是過分信任她了。

不過現在不是羨慕這些的時候,虞疏晚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站起身來,好像什麼都沒發現一般,開始彎下腰來倒藥。

就在她彎腰的瞬間,門忽地被踹開,二十來個黑衣人身形輕盈地迅速將虞疏晚給圍了起來。

虞疏晚站起身子,冷冰冰地看著從黑衣人中走出來的一人,

“我原本以為你長足了教訓,如今看來並不曾。”

而那走出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已經瘋了的姜瑜!

姜瑜和往常無二打扮,看起來依舊是一副矜貴公子的模樣,可眼中的陰翳叫人無法忽視。

從進來到現在,姜瑜目光不曾挪動過半分。

他緊緊盯著虞疏晚,唇角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又見面了,疏晚。”

“成了太監還不老實養傷,怎麼,又行了?”

虞疏晚的話頓時將姜瑜的臉色給刺激得泛著青。

姜瑜笑了一聲,聲音當真有了太監的尖銳,可他渾然不覺,

“你是想要激怒我,然後尋求一個痛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