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卻並不是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關於這點弗拉爾能夠非常確定。

凝視著貝特的屍體,他目光微沉。

那是一道極深、極長的傷口,幾乎將屍體的脖頸分為兩半。

但令人驚奇的是,其切口卻極為順滑,沒有絲毫凝滯之感。

這是相當少見的。

在弗拉爾的印象裡,能夠導致這種情景的,只有兩種可能。

一,殺人者擁有一把極為鋒銳的刀刃,品質要在“良快刀”往上;

二,殺人者對於人體結構極為熟悉,且本身具備相當的劍技。

相較於後者,弗拉爾反倒希望這裡將貝特置於死地的是前者。

畢竟前者或許有可能只是一個憑藉著手中利器逞兇,本身實力並不怎樣的角色。

而後者的話……

弗拉爾的臉色陡然嚴肅了下來。

能夠在這樣的戰鬥中析清肌肉紋理,一刀致命,絕對不是好對付的。

即使是自己,說不定也要耗費一番功夫才能將其拿下。

順著傷口的走勢,弗拉爾視線隨之移動。

猛地一愣!

“這……”

位於貝特屍體前方不遠處,淌滿了鮮血的甲板上,一道身材瘦削的人影映入眼簾。

他的目光集中在對方雙手之上。

即使已經“死亡”,這具屍體手中仍然緊緊握著一把粗製短刃。

就像是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場景,弗拉爾的視線在短刃與貝特脖頸上的傷口間來回移動著,神色愈發微妙。

依照他的經驗來看,百分之七十的可能,貝特脖子上的致命傷,正是來源於這把短刃。

可是……

作為一名劍技尚佳的海軍幹部,即使不靠得那麼近,弗拉爾也能斷定,眼前的短刀絕非什麼削鐵如泥、吹毛可斷的利刃。

隨便找個鐵匠鋪,花點小錢便能打上幾十把。

其鋒利程度,恐怕只比廚房裡的菜刀高上一些。

而既然不存在什麼“良快刀”,那麼……

弗拉爾的視線陡然凝固,

隨即從刀刃的位置猛地上移。

原本的他本以為這具瘦削屍體是甲板上內訌海賊中的一員,眼下這麼仔細一看,倒是看出了些許蹊蹺。